林辉和王辰买了几样王忆雪最爱的水果,朝医院里走去。 可快到住院部时,两个人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不远处,柳月月正推着轮椅,在树林里漫步。 王忆雪就这么瘫软的坐在轮椅上,身上还盖着毯子。 听着柳月月不停的唠叨,脸上却是没有半分笑意。 林辉和王辰对视一眼,随即走了过去。 “月月。” “嫂子。” 两人同时喊了起来。 “你们来啦?”柳月月开心的笑了起来。 “小雪快看,谁来了。” 王忆雪转过头,林辉立马冲她做了个鬼脸。 “小雪,好久没见我,是不是很想我啊?略略略.....”biqubao.com 他伸出舌头吐了吐:“我已经想到好多办法整你啦。” 王忆雪瞪着林辉,哼了一声,随即转过头去。 林辉顿时愣在原地。 王辰喊道:“小雪,是我啊,怎么不跟哥哥打个招呼啊?” “哼!”王忆雪把头别的更过去了一点。 “这是怎么了?”林辉问道:“发脾气呢...” 柳月月苦笑:“你们这么久没来,她总是在问你们什么时候来。上次你们可是答应好好的,这么久没来了,人家肯定要生气啦。” 林辉和王辰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满脸苦笑。 王辰解释道:“小雪,不是我们不想来,实在是真的太忙了。” “对对对。”林辉举起右手:“我对天发誓,我时刻都在想着你,想来和你玩。但真的有好多事情,我怕来了会被我爸把屁股打肿。” “上次捉弄你一下,回家去我就被我爸把屁股打肿了....” “噗!”王忆雪没忍住,笑了起来。 回过头没好气的瞪着林辉一眼:“活该,谁让你捉弄我的。叔叔就应该把你的屁股给打烂....” 看到王忆雪有回应,林辉和王辰顿时笑了起来。 林辉到王忆雪面前:“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我爸已经好好教训过我了,以后我再也不敢捉弄忆雪大小姐了。” 王忆雪顿时笑的无比灿烂。 脸上的小酒窝仿佛盛满了简单的幸福。 林辉笑眯眯的看着她,突然拿出一个橘子。 “铛铛铛铛铛....这是你最喜欢的砂糖橘,我挑了好几个,都是很甜的,你吃啊。” “嗯。”王忆雪看着砂糖橘,可是却没有动手。 林辉诧异的问道:“怎么不吃啊?哦,要我给你拨是吧。” 说着,他笑眯眯的帮王忆雪剥好砂糖橘。 王辰像个憨厚大哥一样,在旁边傻笑。 “喏,给你拨好了,可以吃了吧?上面的白色絮絮我都给你清理完了。” 林辉一边说,一边将剥好的砂糖橘放在王忆雪面前。 王忆雪噘着嘴:“我拿不了,你喂我吃。” “嘿。”林辉乐了:“你不准耍无赖啊,你....” “林辉。” 林辉抬起头,只见柳月月冲他摇摇头,脸色无比严肃。 林辉愣住了。 一旁的王辰也愣住了。 他们明显知道柳月月这样的表情,一定是有什么不对劲。 但两个人什么都没有问。 林辉依然满脸微笑,把橘子剥好,一点点的塞进王忆雪的嘴里。 “谁让你是公主大人呢。”林辉笑眯眯道:“喂你,就是小的本份.....乖,张嘴。” “小林子。”王忆雪笑咯咯道:“本宫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两个人满脸幸福。 可是林辉的眼里,却多着一丝担忧。 很快,他们陪着王忆雪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趁着两个护工来的时候,林辉示意王辰和她们一起扶着王忆雪。 他则把柳月月给拉到了一边:“嫂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柳月月苦涩的说:“神经压迫,她的手....也动不了了。” “什么?”林辉震惊的瞪大眼睛:“没有一点挽救的可能吗?” 柳月月无奈的摇头:“已经请总院的医生来看过了,他们也没有办法。” “骨头在生长,神经也在生长,但是他们说后天生长不如先天的,很有可能会.....” 柳月月叹口气:“医生们已经尽力了,但只能这样了。她的后半生,只有脖子以上可以动了。” 林辉难过的看向王忆雪。 原本她的双手以及肩膀还能动。 现在,只剩下一个脑袋。 这和植物人也没有太大区别了。 除了有想法,会思考,但会思考只会让人更难过。 还好,王忆雪现在只是十岁左右的智力,不会像成年人一样那么难过,会立即去寻死觅活。 不过林辉知道,就算是十岁左右孩子的智商。 时间一长,她不能动,想做什么都要靠别人。 肌肉一天天的萎缩,她永远感受不到自己的身躯。 就算只有五岁智商,她也会难过,甚至不想活下去。 林辉紧紧的握起拳头:“已经多久了?” 柳月月叹息的说:“半个多月前的事了,想要通知你们,但是没有办法联系到你们。” “我试了一次,后来放弃了,主要也怕影响你们。” 林辉将拳头握的咯咯直响。 他在部队里神气活现,耀武扬威。 可自己的女友,却变成了这样。 他连陪伴女友的时间都没有..... 林辉的眼里满是愧疚。 虽然王忆雪现在的情况不是他造成的。 可是,王忆雪对他的那份爱,就是他所要承受的责任。 现在的社会太浮华,已经没有多少人再去谈情说爱了。 林辉很珍惜自己还能有这样的情感,他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手,也不想侮辱他和王忆雪的这份感情。 忽然间,他有种想要离开的感觉。 他也忽然明白了当年周忠义为什么要脱下军装,回去陪老婆孩子的想法了。 当初,他可是怎么也想不通。 但是,现在他感同身受。 林辉的眼睛红红的。 柳月月拍了拍他的肩膀:“林辉,你不要太担心了,她还有我,还有护工们呢,她不会出事的。” “你不是还有办法救她吗,办法找到了吗?” 听到柳月月的话,林辉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就像一道雷在脑中嗡嗡直响。 对。 他还有办法救王忆雪! 哪怕无法恢复记忆,至少可以让她轻松自由的活着。 这一刻,林辉真的很想揍刚刚的自己。 如果他自己离开,去陪伴王忆雪了,那还怎么去找到那个方法。 他猛地看向柳月月,真诚的朝她鞠躬。 柳月月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林辉认真的看着她:“谢谢嫂子,谢谢你提醒我,我差一点就放弃了....” “啊?”柳月月一脸懵逼。 林辉回头看了看王忆雪,随即又郑重的看向柳月月。 “嫂子,我知道把你放在这里一定很枯燥,你也有你自己的人生。” “而你却把自己的青春全都搭在这里了。” 柳月月微微一笑,摆摆手,还没等她说话。 林辉又冲她郑重的鞠了一个躬。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啊,有话说话嘛。”柳月月急了。 林辉弯着腰,一字一句的说:“谢谢,真的很谢谢你,接下来小雪还得继续拜托你。” “我和王辰,一定会找到把她治好的方法。” “一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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