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很深,导演部内却依然灯火通明。 但相比于之前的热闹,此刻指挥部内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坐在大屏幕前。 有的喝着茶,有的抽着烟,有的吃着宵夜.... 但大家的眼睛,却全都紧紧盯着几块屏幕。 这一刻,所有人都不敢再小看飞虎旅了。虽然飞虎旅人少,装备也少,对地形也不熟悉,各方面都处于劣势。 可经过刚刚这一轮的战斗,飞虎旅硬是让蓝军从追击战,变成了保卫老巢。 而且,就连林辉派出去的诱饵,战斗力都这么强悍,让蓝军损失惨重的离开,并且最后全员消失不见。 就冲这几点,大家也不敢再轻视飞虎旅,更不敢再随意猜测演习的结果。 红蓝双方的表现,真正的诠释了什么叫战场情况瞬息万变,也诠释了战场的残酷。 所有人此刻都清醒的认识到,即使你有绝对的优势,但只要有一点点失误,那优势就会荡然无存。 在场的基本上都是没有经历过真正战斗的,只有少数几个老军人经历过真正的大规模战斗。 他们看待屏幕的眼神更加的犀利,神色也更加的紧张,仿佛回到了当年炮火连天的战争岁月里一样。 对林辉这个人,也更加的另眼相看。 “给。”袁鑫将一杯茶递给傅景山:“长夜漫漫,接下来还不知道要打多久呢,喝点茶提提神。” 傅景山笑着接过茶:“不弄点宵夜来,光喝茶胃也受不了啊。” 袁鑫嘿嘿一笑:“我已经吩咐厨房去做了,知道你喜欢吃阳春面,待会儿就给你送过来。” 傅景山笑着指指他,随后看向屏幕:“我觉得,这场战斗不但这一夜解决不了,明天白天恐怕也结束不了。” 袁鑫诧异:“就这么小一个蓝军指挥部,飞虎旅一夜还解决不了?一夜的时间,蓝军大部队都已经赶到了,林辉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想不到吧。” “一旦蓝军大部队赶到,他就走不了了。现在他能打赢蓝军的唯一办法,就是和他们打机动战,绝对不能被包围。” 傅景山笑着点点头,随后抬起手表:“你说很对,但是你不觉得,飞虎旅打这么一个小小的蓝军指挥部,打了很长时间吗?” “嗯?”袁鑫整个人都愣住了。 确实,都快一个小时了,蓝军指挥部只是外围被吃掉而已,而他们的内部,蓝军依然在死死的坚守。 “另外,你看。”傅景山指着屏幕说道:“蓝军的援兵还赶过来了。” 他看向一脸诧异的袁鑫,微笑道:“我接触飞虎旅也有段时间了,他们的战斗力,我还是比较了解的。” “如果他们打突然袭击,那必定是一击必杀。蓝郡指挥部没有任何的重武器重装备的情况下,他们根本就不可能顶住这么长时间。” “更不可能让他们等到援兵到来....” 傅景山微微一笑:“按照常理,这个时候蓝军指挥部应该变成灰烬,而飞虎旅早就应该走了。” 袁鑫诧异的瞪大眼睛:“您是说....林辉准备围点打援,利用蓝军指挥部吸引蓝军大部队过来,歼灭他们的有生力量,然后.....” 傅景山笑着点点头:“我猜也是如此,你看蓝军不是分出了两支部队,呈三角前行攻势朝他们的指挥部救援吗。” “一左一右这两个大钳子,看起来很厉害,但是如果落入了飞虎旅的包围圈之内,林辉即使没能将他们全歼,也会把他们打残。” “再然后,在蓝军大部队到来之前,灭掉他们的指挥部,然后迅速撤离。沿途设下陷阱,减慢蓝军的速度。” 他喝了一口茶,笑呵呵的说:“这大概就是林辉想干的吧。” 袁鑫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林辉这小子,还真是挺厉害的啊....您要是不说,我还没有看出来。真是长见识了,长见识了。” 他苦笑着摇头:“战场太可怕了,拼的不光是双方的智谋,也拼的是双方的胆略,更拼的是对战场的把控。” “蓝军几个指挥官了不起,飞虎旅的林辉更了不起。接下来,确实有好戏看了....” 突然,他诧异的看向傅景山:“不过我很好奇,既然您能看出来,那蓝军的三位指挥官看不出来吗?” “他们可都是全军里的精锐,都是佼佼者啊。” 傅景山哈哈一笑:“我相信他们应该也能看出来,并且已经做了相应的部署。所以我说,这一仗,就算到明天白天也不一定能打完。” “至于他们是怎么应对的,我就看不出来了。接下来,那就是龙争虎斗了,到底是笑傲天空的龙能赢,还是能飞上九天的虎能胜。” “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说完,他笑眯眯的又喝了一口茶。 袁鑫也微笑着看向了大屏幕,眼里充满了期待。 这场演习,就算好莱坞的顶级大片也比不了。 对感官的刺激,和对整个人的冲击力,可不是什么大片能还原的。 与此同时,几个大佬们也凑在一起议论不断。 他们随行带来的参谋,已经架好了录像设备,尽可能的把演习的全过程录下来。 导演部也派出了相应人员,对此时的演习环境和演习进程,还有双方的态势进行详细的解说。 如果说的太快,或者大家有不理解的地方,他们还会重新说一遍。 傅景山看在眼里,心里非常的满脸。 让飞虎旅和蓝军三支部队打这么一场演习,现在看来,实在是物超所值,太划算了! 能让所有战区都深入研究学习,对他们接下来部队的战术运用和思想改进,都会有很大的帮助。 傅景山再次喝了一口茶,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笑眯眯的盯着屏幕。 “林辉,这次围点打援可不是那么好打的,你相当于是和蓝军三个人硬碰硬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把硬碰硬,要怎么打!” ........ 蓝军指挥部外两公里处。 林辉举着望远镜,看着被三面包围,独留一口的蓝军指挥部,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围三缺一,这是炎国流传千年的老战术了,通常是用来包围敌人,不让敌人狗急跳墙。 单独给他们留一个口子,让他们撤退,然后主力部队埋伏在两侧,对敌军展开无差别攻击,从而达到全歼敌人的效果。 但这次林辉把战术反过来用了,留下来一个口子,就让他们的援兵进来,让蓝军指挥部里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重要。 这样,才能吸引蓝军的主力部队赶过来。 “林旅长林旅长,你收到了吗?我是李虹呀。”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声音。 林辉笑呵呵的拿起对讲机:“嫂子啊,我可一直在等着你的消息呢。听到你的声音,我太高兴了。” 李虹哈哈笑道:“为了给你搞情报,我们可是通宵达旦,好久都没睡啦,我们平时不熬夜的。” “回去以后,你得给我家老舒多放两天假,我的加班算他的了。” 林辉哈哈一笑:“放假再说,但奖金肯定会有。” “那也行。”李虹爽朗的笑了起来。 林辉连忙问道:“怎么样了,查到了吗?” “查到了查到了。”李虹激动的说:“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们肯定要办好的。林旅长,你放心吧。” 林辉的脸上顿时露出狂喜:“嫂子,快说,现在就等着你们的消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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