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战场上虽然到处充斥着各种机械的咆哮声。 但是,被炸掉的黄友文等人的内心一片安静,像是陷入了绝望的深渊之中。 看着这一幕的导演部众人,也是一片安静。 一个个全都瞪大了眼睛,还没从刚刚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中回过神,尤其是金林等人,一个个都震惊的张大了嘴。 打死他们都想不到,明明追的好好的,怎么一下子人全都没了。 林辉他们也是从这片雷区经过的,怎么他们就没有被炸到?偏偏黄友文带人一来,就全部被炸没了! “首长,不用担心。”中原战区一个军官小声对金林说道:“您看,也不是全炸了,后面还有十几辆坦克呢,搞不好黄师长就在这里面。他......” 轰轰轰轰! 就在此时,一轮炮火突然袭来,不但将后面紧急停滞的坦克轰掉了不少辆,也把这最后十几辆蓝军坦克全部覆盖在炮火里。 霎时间,浓浓白烟滚滚升起,和在雷区里面被炸毁的坦克,一下子亲如兄弟。 中原战区讲话的军官顿时目瞪口呆,下巴都要砸在地上。 “这下都没了....”金林一脸苦逼的捂住脸。 这一轮炮火下来,黄友文就算有九条命,也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干的漂亮,干的漂亮!” 就在此时,林光耀和徐千山嗷的一嗓子叫了起来,打破了整个指挥部的宁静。 所有人都回头看去,只见两人激动的又蹦又跳。 一个是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一个是引以为傲的儿子。 两个人就像是自己打了胜仗一样,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两人一笑泯恩仇,竟然面对面的互相扭了起来。 众人看的一脸无语,纷纷继续转头看向屏幕。 轰轰轰轰! 又是一轮炮火从空中袭来,再次轰向蓝军还没有彻底停下的坦克。 轰轰轰! 另一边,没跑出多远的飞豹旅也火力全开。 三十多枚火箭筒齐齐发威,火箭弹贴着地面呼啸着朝着毫无准备的蓝军坦克猛烈砸去。 刚刚撤离的时候,他们正好冲到了蓝军的斜侧面。 一发发火箭弹直接精准的命中了坦克的斜侧面,一发发破甲弹打的蓝军嗷嗷直叫,一辆又一辆坦克紧跟着冒起了白烟。 “再来!”舒刚兴奋的大吼。 另一边,林辉已经放下了望远镜。 三轮炮火已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林辉看着雷区里的坦克,笑的和蔼可亲:“不管在里面的是哪一位师长,我都要非常的谢谢你。” “你真是大公无私,不但自己送人头,让我把你的脑袋给砍了,还带着你们这么多的部队来给我歼一歼,太够意思了!” 林辉乐呵呵的一笑,随即拿起对讲机:“撤撤撤,全体撤退。” “是!” “老舒,老舒,走了,咱们要撤了。” “是!” 舒刚意犹未尽的拍拍两个兵的脑袋:“所有人撤,撤撤撤,赶紧撤....” 一个个兵立刻跳了起来,朝着一团的方向狂奔而去。 片刻之后,一团像是天女散花一样,在草原上分开,朝着四面八方快速疾驰而去。 林辉看着渐行渐远的蓝军,嘴角露出一丝浓浓的笑意。 这一仗,原本他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但是没想到,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居然又让他在阴错阳差之间,完成了之前制定的任务。 而且,还有意外的收获! “接下来。”林辉淡淡一笑:“这一片战场,就由我说的算了。蓝军,你们就等着颤抖吧!” ........ 雷区里,黄友文失神的坐在满是白烟的坦克上,双眼无神,整个人颓丧到了极点,像是被人抽掉了灵魂一样。 在他的旁边,对讲机里不停传来蓝广志的吼声。 “黄副司令,黄副司令,到底什么情况,你他妈的快说啊.....黄副司令,你他妈的死了没有啊,回个话啊.....” 一个手下从坦克里钻了出来,看着黄友文失魂落魄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副司令,您还是回个话吧。” “回个姥姥啊回....”黄友文带着哭腔说道:“咱们都死了,死了,死了还怎么回话啊。我都成尸体了,回不了话啦!” 他痛苦的捂着脸。 怎么个情况啊.....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 我怎么就死了呀? 这到底哪儿来的雷区啊,飞虎旅什么时候在这边布置雷区了,而且他们怎么就过去了,雷怎么就只炸我不炸他们呢?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此刻,黄友文的大脑里一片混乱,他更是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 早知道,他就听蓝广志的话,就在飞虎旅的侧翼远距离袭扰多好。 为什么非要找林辉报仇呢? 为什么非要冲上来呢? 现在他明白了,蓝广志为什么会那么着急,林辉真不是他想报仇就能报仇的。 就在此时,蓝广志带着大部队已经赶到了前线。 看着他手下几十辆坦克和战车被炸毁,其他的战车更是在草原上停的七扭八歪,甚至还有因为紧急刹车连头都调过来的。 蓝广志一脸的懵逼,随即他又看向前方。 此刻,烟尘已经散尽,他可以清晰的看见雷区里黄友文的部队,已经集体冒起了白烟。 “这,这,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蓝广志气的差点原地飞升! 林辉看不到了,飞虎旅也看不到了。 能看到的,就是他被打残的部队,连黄友文的部队也全军覆没了。 居然连林辉的一根毛都没打到,他们就又损失的这么严重。 此时此刻,蓝广志的脑袋已经成了一片浆糊。 “老蓝老蓝,老蓝老蓝。”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林锐的声音。 蓝广志一把将对讲机捡起来:“林副司令,林副司令,我们又被狗日的林辉给算计了,黄副司令的部队已经全军覆没啦。” “什么?”林锐无比震惊:“黄副司令也没了吗?” 蓝广志朝雷区看过去,虽然没看到黄友文,但所有坦克都在冒着烟。 他无奈的点点头:“应该是没了。” 林锐:“......” “对了,你看到林辉了吗?”林锐突然问道。 “林辉从这里消失了。”蓝广志无比气愤的吼道:“王八蛋,设下陷阱干掉了蓝副司令之后,他就想跑.......没门!” “林副司令,咱们今天必须干掉林辉,天涯海角也要把他给干掉!” “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情。”林锐苦涩的说:“我的左右两路都看到他们了,不过,不好追啊.....” “什么情况?”蓝广志瞪大眼睛。 林锐无奈道:“他们分成了八九十路,朝着不同的方向跑...我们该追哪边啊?” “啊?”蓝广志瞬间瞪大了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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