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导演部。 此刻灯火通明,所有人此刻都聚集在指挥部里,就连外面也站满了人。 飞虎旅的进攻,从中午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断断续续,但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所有人都很想知道,飞虎旅今晚能不能攻破蓝军防线,将蓝军彻底歼灭。 一旦飞虎旅完成这样的壮举,那他们绝对是目前全军最牛逼的部队。 以一个旅的兵力,消灭三个精锐师。 林辉的名字,和飞虎旅必将成为全军的典范,甚至会上各军校的教科书,永远传下去。 而今天晚上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也即将是见证历史一刻的。 导演部里,大家都在紧紧盯着屏幕。 一轮炮击刚刚结束,飞虎旅再次退了出去。 众人集体叹了口气,不过大家的心情各不相同,有的是叹息又没有攻下来,有的是为林锐叹息,他又挺过去一次。 林光耀和徐千山此刻都悠哉悠哉的喝着茶,嗑着瓜子,笑眯眯的翘着二郎腿。 不管飞虎旅能不能攻破蓝军,对于他们来说,他们都是胜者。 飞虎旅此刻已经胜了,攻不攻破林锐的部队,已经无伤大雅了。 尤其是对于林光耀来说,他可以更好的吹牛逼,一个儿子能打,一个儿子能守,反正左右都是他赢。 所以,此刻全场就他笑的最开心。 “领导。”袁鑫压低声音,凑到傅景山旁边问道:“过了今夜,是否明天早上就宣布演习结束?” “仗都打到现在了,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吧。而且....” 他沉声道:“飞虎旅已经连续进攻快二十次了,蓝军长期没有吃饭,体力消耗很大,我怕时间拖长了.....” 傅景山点点头:“林辉应该也是看出导演部会在关键时刻停止演习,所以他才这么猛的进攻,他是想在我们宣布之前,把蓝军彻底攻下来。” “也就是在今夜了。”他微微一笑:“不过,这次咱们不帮他了。明天一早,七点钟准时停止演习。” “不管林锐能不能守得住,这次都判飞虎旅赢。” “明白,我去准备一下。”袁鑫微笑着转身。 “诶,等一下。”傅景山叫住他。 “怎么了?”袁鑫又回过头。 傅景山说道:“多带些吃的还有生理盐水过去,先让救护人员给他们打生理盐水,再弄点吃的,不然人受不了,就把庆功宴准备的东西给他们带去吧。” 袁鑫苦笑:“庆功宴的东西,这两天都给大家吃完了.....” “啊?”傅景山一脸懵逼。 袁鑫苦笑:“准备了两次,可是两次都没有结束战斗,扔了又可惜,所以就给大家......” 傅景山摆摆手:“行了,那你自己安排吧。” “是!”袁鑫转身离去。 傅景山看着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飞虎旅的进攻虽然很猛,可是每一次都像是在过家家,根本就没有发起真正的攻势嘛。 “林辉啊林辉,你是想一直把蓝军的体力消耗完了再进攻吗?” 傅景山摇头:“要是这样的话,那你是在考验35师的意志力啊.....我相信,他们是能撑到明天早上的。” ......... 蓝军的战壕里。 王辰和江良蹲在一处战壕里,在他们的身边,全都是被打晕的蓝军士兵。 一个个全部进入了梦乡。 而在他们的两侧,蹲了两排全副武装的士兵,所有人眼中杀气腾腾。 “开始行动吧?”江良问。 王辰冷声道:“我再次确认一下,是否已经找到敌军指挥部。” “找到了。”江良用力点头:“我亲自确认过了,就是我大表哥,他躺在椅子上动不了了。” 王辰微微一笑:“好,那开始行动。” “行动。” “行动。” 两人同时挥下了右手。 两队人立刻沿着坑道,快速的朝着蓝军的中心位置移动过去。 等所有人离开五分钟之后,留下来的五个兵,立刻拿出了信号枪,对着天空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咻咻咻! 三发信号弹迅速打上半空,在空中炸出了三朵绚丽的红色花朵。 砰! 正在战壕里拼命鼓励官兵的胡成伟猛地抬起头,震惊的瞪大眼睛:“哪儿打出来的信号弹,在哪儿?” “在........” 轰轰轰轰! 突然间,蓝军的各个战壕里到处传来了爆炸声。 这是王辰和江良他们在潜入之后,趁着林辉给他们炮火掩护,吸引蓝军的时候,他们穿过各个战壕安放下的炸弹。 此刻,信号弹立刻被他们集体引爆。 霎时间,蓝军阵地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包括一些掩体里的炸弹全部爆炸。 不管是趴着的,坐着的,还是蹲着的蓝军,接二连三的被炸的冒起了白烟。 许多人即使被炸死了,还一脸的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胡成伟看到这一幕,急的哇哇大叫:“有飞虎旅的人渗透进来啦,飞虎旅的人渗透进来啦,快点把他们给找出来,快,快......” 轰轰轰轰轰! 就在此时,四周飞虎旅的所有火力瞬间全开。 信号弹也是给他们的开火命令,各个阵地的爆炸,也相当于是给了他们炮火指引。 毕竟,蓝军的战壕和掩体都挖的比较隐蔽,很多地方无人机都无法发现,但这一下全都彻底暴露了出来。 轰轰轰轰..... 漫天的炮弹,从四面八方急射而下。 霎时间,蓝军的各处战壕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火光冲天,浓烟四起! 大量的蓝军士兵,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一个个当场被炸的领了盒饭。 胡成伟急的到处调兵遣将,可是还没跑出两步,便被一发炮弹给炸的头顶冒起了白烟。 “去尼玛的!”胡成伟气的把钢盔扔在地上,委屈的一屁股坐了下去。 坚持了那么多天,眼看着就要撑过去了,结果在最后的时刻...... 胡成伟委屈的捂住脸,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另一边,指挥部内。 林锐听到外面的猛烈爆炸声,震惊的瞪大眼睛,双手用力撑住身体想要站起来。 一旁劳累的费哲勉强凑上去,扶着他一起站起来。 “外面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林锐紧张的问:“怎么这么多爆炸?” 费哲握紧拳头:“看起来可能是飞虎旅要发动总攻了,他们......” “不许动!” 突然间,几道人影冲进指挥部里,枪口一致指向了林锐和费哲。 两人顿时目瞪口呆。 这总攻发动的也太快了,刚发动,就动到我们指挥部来了? 林锐满脸惊骇! “大表哥。”江良此刻笑嘻嘻的从外面钻了进来。 冲林锐笑呵呵的招招手:“好久不见啊,又被我们活捉了!哈哈哈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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