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部。 林辉推开门走进病房。 柳月月一脸震惊的站了起来:“林辉,你怎么来了?” 随后她快步走到林辉面前,小声说道:“小雪刚睡着。” 林辉远远的看了一眼王忆雪,她披着长发躺在床上,柔和的灯光下,映照着轮廓精美的脸庞。 即使如此昏暗,却依然掩盖不住她的白皙。 林辉淡淡一笑,把自己的事情大致的说了出来。 柳月月听完瞪大眼睛:“恭喜你啊林辉,你又要被重用了。” 林辉一脸苦笑:“嫂子啊,我都被撸掉旅长了.....” “旅长算啥。”柳月月笑着拍拍他:“你们领导这么做,不就是想让你当更大的官吗?到时候,你想领导几个旅长,甚至是几个师长都行。” “你愁眉苦脸干啥,这是该高兴的事情呀!” 林辉整个人都愣住了,飞虎旅里,包括他自己,都为他离开而难过伤心。 没有一个人觉得他是要升官了,可柳月月的一番话,却是让他回到了现实。 对啊,领导这不就是对他考验,给他升职嘛。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啊! 柳月月笑咪咪的盯着他:“你们这些当大官的人啊,脑袋就是太复杂。” “上面让你去当,那你就好好的当,让你好好休息,你就好好的休息,这是对你的照顾呀。” “高级的人,不都是有特殊照顾的嘛。” 她摇摇头:“像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想的就简单,没你们那么复杂。要是我的话,那就到处去走走,趁机好好放松放松。” “想那么多干什么,回头又要忙起来了。” 林辉顿时愣在了当场。 他来这里,就是因为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正好来陪陪王忆雪。 可柳月月的一番话,却是让他心里跃跃欲试。 “嫂子.....” “别嫂子嫂子了。”柳月月推着他朝外走:“赶紧按照你们领导的意思,到处去走走,到处去看看。” “搞不好你们领导现在正在派人盯着你,给你做什么什么报告呢。就跟电影里演的一样,你要是做的不好,就不给你升官了。” 林辉被她推出门口,苦涩的说:“我是来看小雪的,我想陪陪她。” “陪什么呀,有我在呢。”柳月月盯着他:“而且她现在也不像过去总需要人陪了,她自个儿玩的就挺好。” “你赶紧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你们领导给你放假,可不是真的让你放假的。这连我都懂,你居然还不知道。” “走走走....别影响大事,要不然小雪就算清醒过来,知道是她连累了你,她也会不高兴的。赶紧走!” 林辉就这么被柳月月推出好远,只能无奈的转身离开。 走到楼梯间砖头,还能看到柳月月冲他笑呵呵的挥手:“好好加油,好好努力呀.....加油!” 林辉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也用右手向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下楼后,他漫无目的的走到车边,打开车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住院部。 王忆雪房间的灯依然昏暗着。 林辉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坐上了车。 前方的黑暗,忽然好像变得明朗了一些。 林辉微微一笑:“好吧,那就去到处走走吧。能拿得起,就能放得下。离开了部队,就算不在指挥岗位上,我也照样可以活的精彩!” 他一脚踩下油门,“轰”的一声,越野车呼啸着冲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林辉先是去了曾经的后勤基地,这儿的最后一个老兵也已经走了。 林辉像是视察的领导一般,在他曾经干过活的农场里闲庭漫步。 不过这一次的心境,却和上一次来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再是回味过去,也不再是寻找曾经的自己。 这一刻,他就是他。 紧接着,林辉又去了月牙岛。 没有去营房,只是到了海边,钓了整整一天的鱼,然后在守岛官兵诧异的注视下,坐着接他的小船悠闲的走了。 他就这么莫名来,莫名的走,搞的岛上的官兵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这个奇怪的大校到底是谁。 紧接着,林辉又去了海军基地,和蛟龙的人待了一晚上。 第二天,他又身处于空军某基地。 伞兵的人视他为贵客,甚至停了半天的训练也要陪他。 再到了晚上,林辉又出现在了茫茫高原上。 站在曾经的雪山上,一头头野狼匍匐在不远处,绿油油的眼睛似乎在等待着他喂蛋黄派和火腿肠。 林辉看着辽阔的大地,伸出双臂迎着自由的风,感觉整个人在这一刻像是要随风离去一般。 两天之后,林辉踏遍了所有他曾经待过的地方。 见了那么多人,看到了那么多的欢笑,无数的人为他表演,让他放下了内心最后一丝心结。 现在,他站在昆仑基地,这是他带着飞虎旅那帮老兄弟们,打的最后一仗的地方。 林辉坐在草地上,他记得这里曾经也发生过战斗。 天苍苍,野茫茫,林辉头枕着双手躺在草地上,悠闲的看着一片片白云从蓝天飘过,脸上的微笑也越来越浓。 “好吧,接下来就去这里。” ......... 总部,傅景山办公室。 一个少校走到傅景山面前,用力敬礼:“报告。” 傅景山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低头忙起了手里工作:“林辉怎么样了?” “这是他这些日子的行程。”少校将一张表格递到了他的面前。 傅景山“唰唰唰”干完手里的工作,随即转头看去:“嚯,去的地方挺多的呀。” “已经调查过了,都是他曾经服役或者训练过的地方。”少校说道。 傅景山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点头,他已经知道林辉为什么要去这些地方。 “他的状态呢?”傅景山问道。 “很轻松,很自由,像是在度假。”少校回道。 傅景山“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满意的点点头:“这小子.....还真的是拿得起,放得下,是有做大将的潜质啊。” 他看向少校:“那他现在去哪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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