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忠义扫了眼周边的人,大家的脸上明显都有着担忧。 他们是飞虎旅出来的,是林辉将他们一点点带出来的。 没有林辉,就没有他们的今天。 现在他们是好了,升官的升官,待遇也没的说。 可要让他们立马就和林辉对着干,去和老部队争.... 别说良心过不去,他们从骨子里都会觉得自己忘恩负义。 周忠义鼓起勇气看向林光耀:“首长,我觉得,您是不是把我们苍龙的使命,再划分一下?” “怎么划分?”林光耀皱起眉头。 周忠义说道:“比如,我们只是提升自己的实力,然后找到大兵团如何转型作战模式和训练模式的经验。我们不去和飞虎旅争...”m.biqubao.com “闭嘴。”林光耀气不打一处来的喊道:“周忠义,你小子是不是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啊?这种事是你能决定的吗?我也决定不了。” “苍龙未来要干什么,要怎么干,那是总部说了算,是总部安排。总部如果让我们和飞虎旅争,那也是为了我们两支部队好。” 林光耀指着周忠义:“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也知道你们想什么。但现在,你们已经不是飞虎旅的人了,你们是苍龙的兵。在新部队,你们就得为新部队做贡献,别老想着飞虎旅飞虎旅了。” “要想尊重飞虎旅,你们就把你们的使命担起来,这才是不给飞虎旅丢脸。” 周忠义尴尬的看着林光耀,张开的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林光耀杀人的眼神。 他只能老实的点头:“是!” 等周忠义坐下,林光耀气急败坏的道:“我现在非常严肃,非常郑重的告诉你们。你们,是苍龙的一员了。你们脑子里只能想一件事,就是如何把苍龙变成一条真正的龙。” “其他的,都不是你们该去想的,明白了吗?” “是!”所有人有气无力的大吼。 林光耀嘴角抽了抽,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要不然,林辉的影子,指不定还搞出什么幺蛾子。 “好了,现在给你们介绍一下你们未来的指挥官。” 林光耀让到一边,指着林锐三人:“他们,大家应该都熟悉吧。” “林锐,黄友文,还有林凡,都是和你们交过手的。他们,也全都是全军最优秀的指挥员。” 林光耀得意的道:“林锐和黄友文,刚刚从军校进修回来。实力就不用我说了!这位林凡,刚刚从国外回来,有着多场实战经验,实力你们也可以猜到。” “他们三人,接下来将会是苍龙三个军级指挥部的指挥官,也就是你们的顶头上司。希望接下来,你们能好好配合,共同打造苍龙。” “各位,咱们多多学习。”林锐用力敬礼。 黄友文和林凡也相继敬礼。 台下的军官们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周忠义示意大家站起来回礼。 虽然他们之前也猜到了个大概,但真让这三人领导他们,大家多少有些别扭。 毕竟,这三个都是飞虎旅曾经的手下败将。 换个意思,也是他们的手下败将。 甚至有人还参与过亲手活捉林锐跟林凡.... 这以后,还怎么相处啊。 打招呼的时候,是不是介绍我就是以前绑你那个.... “好。”林光耀微笑着拍手:“大家也互相认识了,至于部队怎么分配,就等你们把队伍带到指定地点后再说...” 林光耀又大概的说了些细节后便散会。 毕竟大家都要赶回去,很多人还比较远,必须抓紧时间,否则三天后很难将兵力聚集在一起。 会议室外,大家并没有一哄而散,而是将周忠义几人团团围住。 仿佛又回到了飞虎旅的时代.... “老正委,怎么办啊?我们不会真的和老部队交手吧?” “我可不想和老部队动手,太丧良心了。总不能咱吃饱了,回头就把咱的锅给砸了吧?” “我们要真是那么做,那就是畜生不如了,还怎么对得起老旅长,也对不起马小山他们的在天之灵啊!” “老战友们在天上要是看到我们打老部队....哎,真特妈憋屈,还不如不升官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群情很快激愤起来。 许达冷冷的握着拳头:“你们怎么做,我不知道。反正要是让我去打老部队....我宁愿转业。” 刹那间,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他。 许达好不容易当上代旅长了,正是人生巅峰的时候..... 可大家也能理解,毕竟他和林辉的关系太不一般了。 让他去打林辉,比杀了他还难过。 “说什么呢?”周忠义没好气的瞪着许达:“知道你重情义,也知道你感激林辉的恩德。我们这儿谁不是?就你能?” “我...”许达委屈的说:“多年前,我就该退伍回家了。没有老旅长,我就是个屁。我从他那儿学到了很多,也学会了做人....人,不是这么做的。” “军人,也不是你这么做的。”周忠义气呼呼的低吼:“林辉现在又不是我们的敌人,是友军。我们以前在飞虎旅,打了那么多对手,是要打败他们吗?那是为了共同进步。” “你看看,和我们交过手的,哪支部队不是进步了?” “我们将来就算和老部队交手,那也是切磋。你就为这个走?不但我们看不起你,林辉也会对你失望。你太对不起你这些年的付出,也太不尊重你这身军装。” 许达无言以对,难过的低下头。 “好了好了。”张建涛连忙打圆场:“许达就是说说,发个牢骚。咱们这帮人,都是离开家的孩子,就别自己内讧了。” 周忠义冷哼一声:“我跟你们说啊,以后谁也不准撂挑子不干。林司令有句话说的对,我们是军人,到了新岗位,就要尽好我们的职责。我们不是老百姓,什么事都由着自己的心意来。我们是军人,我们有铁的纪律和钢的意志。我们能吃普通人吃不了的苦,我们也能承受普通人无法承受的委屈。要是没有这些,我们还怎么保护祖国和人民?” “是!”众人点头。 “散了吧。”周忠义无奈的挥手:“该完成我们新的任务了。” 众人齐刷刷向他敬个礼,一个个像是丢失了什么最宝贵东西的孩子一样,无精打采的朝各自的车走去。 “老周。”舒刚小声道:“咱们,不会真的要和老部队交手吧?虽然你说的对,可...” “走一步算一步吧。”周忠义看着天:“我才是老虎团最老的人,我比你们更爱那里.....打死我,都不想和老部队交手啊,我一生最宝贵的记忆,可都留在了那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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