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傅,到底什么情况啊?” 林光耀对着电话哇哇大叫:“我明明说了,扣除一点点经费给他们,帮他们度过难关就行。谁让你扣半年了啊?” “你啊!”傅景山义正言辞的回答。 “我?”林光耀眼角不受控制的抽抽:“我特妈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林光耀。”傅景山也瞬间提高了声音,不卑不亢的吼道:“我是不是打电话给你确认,你说没问题,就这么办,而且要快点办?” “是啊!”林光耀点头:“可我.....” “在那之前,林辉给我发来信息,说是你同意给他半年的经费。所以,我才打电话给你确认。”傅景山说道。 “什....什么?他,他,他还给你发信息?”林光耀的眼睛里喷出浓浓怒火。 此刻,他的脑袋疯狂的脑补当时的画面。 肯定是自己第一次打电话给傅景山时,林辉就已经偷偷编辑好了信息内容。 然后等他挂了电话没多久,林辉便找个时间发送过去。 林光耀气的整个人都要炸了。 当时他可是和林辉掏心掏肺,还不停的斥责自己的过去。 流了那么多眼泪,结果林辉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他给坑了。 “这个小王八蛋,小王八蛋....”林光耀满脸怒火。 “林光耀。”傅景山冷声道:“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反正我是按照你的要求去帮忙的,还废了我好大的工夫。姥姥的,你没谢我,还要怪我,还有天理吗?” 林光耀听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他可是被弄走了半年经费啊,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难道现在还要让他对傅景山说谢谢? 林光耀深吸一口气,尽量压住心中怒火:“老,老傅啊。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那咱就不多说什么了。你看,现在,就是有没有可能,把我的经费追回来一部分,哪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傅景山一口回绝:“一毛钱都追不回来了。” 林光耀着急的喊道:“老傅,我是被林辉那小子坑了。半年,半年啊。我们要是没经费,那我们要怎么过啊?” “求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在帮帮忙啊。”林光耀低三下四的说道:“绝对不能影响到我们苍龙的训练,我们苍龙对全军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啊。老傅....” “林光耀,你到底有没有点脑子?”傅景山不耐烦的喊道:“你以为经费发放,是过去古代镖局,拿着骡马运送一箱箱金银过去啊?” “现代社会了,账已经从财务那里直接划给蓝军了。我就算现在去帮你的忙,还得各个部门跑一趟。等我再去财务,也已经过了追回时间了,毕竟蓝军的是安全账户。不得到林辉的同意,现在谁也追不回来。” 林光耀脑子嗡嗡响,眼前全都是林辉临走前的笑脸。 原本他以为,那是林辉真正跟自己和解后的真诚笑容。 可现在看来,那分明是林辉坑了自己,还发现自己一无所知后产生的嘲讽笑容。 他就当着自己的面,嘲笑自己是大傻逼.... “啊....”林光耀气的直接摔了电话。 电话那头,傅景山喂了好几声,确定没声音之后,这才笑呵呵的放下电话。 “林辉啊林辉,你小子也真是够缺德的。”傅景山拿起一旁林辉送的茶叶,爱不释手的一盒盒抚摸:“要不是你爸心脏强大,恐怕已经被你气死了....” 与此同时,树林里。 林光耀对着林锐和林凡怒吼:“还愣着干什么?马上,立刻,给我命令人把林辉追回来。” “他还没有跑多远,派出直升机。还有,联系当地警方,沿途拦截,一定要把他给我捉回来。” 林锐和林凡对视一眼,谁也没动。 “聋了吗?”林光耀气呼呼的吼道:“还是连命令都听不懂了?快给老子动起来,我的经费要跑了....” “爸!”林凡有恃无恐的走到林光耀对面:“算了吧,就让老三回去吧。” “什么?”林光耀不可置信的皱起眉头:“你,你说什么玩意儿?半年的经费,就这么算了?” “如果换了其他人,肯定不能算,但这不是老三吗?”林凡叹口气:“你之前也说了,你太对不起老三,可他还给你保留尊严。你要对他弥补,你要给他补偿。现在,这不正是机会吗。” “补偿我已经给了,可不是半年经费。”林光耀喊道:“半年,半年啊。都给他了,我们苍龙从上到下,全部喝西北风去啊?大家会怎么看我?他们会以为我是苍龙的蛀虫,假公济私.....” “那你想补偿老三,不得受点委屈吗?”林凡义正言辞的瞪着林光耀:“想想你以前对老三做的,动不动就揍他,次数是我的一倍多。现在,你受点委屈怕什么,这正是你表诚意的时候。你别嘴上说一套,表面上又是另外一套,你...” 啪! 一个大逼斗毫无征兆的抽在林凡脸上,打的他脑袋差点一百八十度旋转。 “爸,你,你打我?”林凡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说过,你要补偿我们。还说过,你一定会改掉之前的毛病。你这不是....” 啪! 林光耀反手又是一个大逼斗抽在他脸上。 整个人气的上蹿下跳:“老子是说过,但老子现在不想装了,太特妈累了。你们这些小王八蛋,不揍你们,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有你这么跟爸说话的吗,反了天了你,还敢教训起老子了?” 林光耀一把推着林凡的胸口,直接把他摁倒树上。 随后抡起胳膊,左右开弓的抽了过去:“腰杆硬了是吧,会顶嘴了是吧,骑到我头上了是吧,还想把我踩在脚下是吧?我告诉你,老子,永远是你老子,我打死你个小王八蛋。” 林凡被揍的脑袋不停的左右摇晃,没几个回合就被打回了原形:“爸,爸,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别打了啊...” 林光耀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一边抽他,一边对旁边目瞪口呆的林锐怒吼:“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抓不到林辉,我下一个揍的就是你....”m.biqubao.com “是,是.....”林锐吓得连连点头,转身就朝车的方向跑去。 背后回荡着林凡凄惨的叫声:“爸,我真的知道错了,别打了,我以后再也不在你面前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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