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的身体一软,缓缓的倒了下去。 直到死亡的这一刻,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仿佛是从这个世界解脱了一般。 林辉微微诧异的皱起眉头,虽然是敌人,但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精神,让林辉不禁对他产生尊敬之情。 死亡对这个家伙来说,竟然反倒像是解脱,这在西方人的世界里,是不应该存在的。 要说小鬼子倒有点可能,毕竟他们都是一群被洗过脑的神经病。 “不要以为杀了我们,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什么事都没了。”镰刀的声音突然传来。 林辉转过头看去,只见镰刀的嘴里还流着血,却仍旧满脸嘲讽的看着他:“一个人活着,才是最大的困难。死亡.....才是一切的终结。” “我们死了,而你还活着,那你就得继续面对更多像我们这样的人,甚至是比我们更强的人的追杀。” “今天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会由你一个人来承担的....” 噗! 镰刀吐出一口鲜血,但还是满脸同情的看着林辉。 脸上没有任何的畏惧,仿佛即将死亡的是林辉,而不是她一样。 “你已经暴露了自己,并且你已经惹上了超级大麻烦。”镰刀笑着仰起头:“来吧,炎国人,我在下面等着你,恭候大驾!” 林辉紧紧盯着她,突然问道:“你们都注射了药物?” 镰刀淡淡一笑:“你的问题倒是挺多的嘛....对,我们全都注射了药物,将来要找你的人,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注射了药物。” “我不清楚像我们这样的人有多少,但我可以肯定,他们之中,有比我们厉害很多的,甚至比你还要强。” 镰刀的眼里仿佛看到了某个人,随后认命一般的闭上了眼睛:“来吧,给个痛快!” 林辉深吸一口气,随即举起枪:“谢谢你的忠告,好走....” 砰! 枪声响起。 鲜血飞溅!biqubao.com 镰刀瘫软的倒在地上,和骆驼面对面,一起作伴去了地下。 林辉放下枪,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他知道颂帕曾经和大漂亮之间有些不清不楚,所以大漂亮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要追杀他。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之间的情况,并不像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如果大漂亮单单只是因为投资失败,或者被骗了,那中情局大漂亮根本就不需要如此劳师动众。 镰刀和骆驼,以及他们这些手下,比起颂帕那些手下来说,强悍了不少。 而且林辉看的出,他们曾经个个都是优秀的军人,应该是从各支精锐部队里挑选出来,然后注射了药物。 这些家伙对于大漂亮来说,应该是一笔非常宝贵的财产。 而这么重要的财产,一般来说都是极度保密的,可现在就这么撒了出来,并且全部死在了这艘船上..... 林辉深吸一口气。 看来,大漂亮从颂帕那里拿到了不少东西,只不过颂帕应该是把最关键的部分给带走了,所以大漂亮才会这么抓心挠肺的吧。 林辉从镰刀和骆驼等人的身上,已经能看到那些药物的可怕。 未来战争,确实很多地方是不需要人的。 卫星制导,导弹精准轰炸,战机远程轰炸,军舰远程轰炸,各种空中武器配合地面导弹覆盖轰炸..... 总之,在各种轰炸之下,就可以解决敌人的各种武器装备和重要设施。 当了这么多年的兵,打了这么多次演习,林辉深深的知道,战争的最后,还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战。 残酷的巷战,可怕的坑道战,以及浓密的丛林战,还有占领广大地区以后要面临的游击战,等等.... 如果人能变得强大了,超越现在的自身能力,和杀戮机器没什么两样。 那这样的技术,别说是大漂亮了,就算是世界上最弱小的国家,也会对它垂涎三尺,必须想要把它占为己有。 拥有了这种技术,等于掌握了未来的一部分! 林辉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镰刀和骆驼,随即默默的摇摇头。 他们也只不过是牺牲品而已,就算死在这儿,也不会有人替他们怜惜,因为还会有其他人会接替他们的工作。 林辉蹲下身,手掌拂过镰刀的面庞,替她闭上了眼睛。 不是出于任何同情,只是出于认同,以及对军人的尊敬。 “一路好走,下辈子....祝你们有个好的人生。” “旅长,旅长!” 就在此时,一道焦急的声音猛然从后方响起。 林辉迅速站起,转身看去,只见王宇惊慌失措的朝他狂奔而来。 林辉立马皱起眉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旅长....旅长。”王宇结结巴巴的抓着他的手,随后用力叹口气:“旅长,你还是亲自过去看看吧,快,快.....” 林辉的脑海“嗡”的一声响,立马朝着食堂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的手下他了解,颂帕的人被消灭了,中情局呼叫来的援军也被消灭了。 现在王宇这么紧张,只能说明出了大事! 咚咚咚.... 林辉飞快的狂奔到食堂,刚一到入口处,整个人都傻了。 周忠义等人全部围在了自己人那边,一个个特工全部躺在了地上,众人正在进行紧急抢救。 而让林辉感到无比震惊的是,中情局的一帮人全部倒在了血泊里,甚至不少人的死状堪称无比凄惨! 林辉的瞳孔迅速放大,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这里发生什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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