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月光照亮大山。 炎国此时已经进入秋天,可身在异国,周家彦和梁志刚却还在吹着温暖的夏风。 林子里的蝉叫声,让这个不平静的黑夜,充满了生气。 梁志刚掏出烟,递给周家彦,随后两人便开始靠着墙吞云吐雾。 “老周,我知道你的心思。”梁志刚苦笑道:“林辉跟我们合作多次,每次行动他都能顺利完成,而且对付颂帕和他的人,这小子简直就像是克星一样。” “谁说不是呢。”周家彦吐了一口烟,感叹道:“要是林辉能在的话,我才不用那帮王八蛋呢!” 他气的咬牙切齿:“一个个自以为是,不听命令.....真他妈的不爽!” “好啦。”梁志刚拍拍他:“他们毕竟不是兵,能接受我们的邀请,并且组成了队伍,他们就已经很不错了。” “其实,他们可以去过自己的人生,他们也不用受任何约束。” 周家彦无奈的叹口气:“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明白,你不用多说了。” 梁志刚微微一笑,随后严肃的说:“追查了这么久,种种迹象都表明,颂帕这家伙压根就没有死。” “他要是死了,他的手下们早就分崩离析了,不可能这么有组织有计划,并且扩展的速度还越来越快。” “另外,中情局的人,还有那些西方派来的人,现在都是我们的的对手。” 他的神色渐渐冷酷:“他们已经对我们露出了獠牙,很显然他们对颂帕以及他的东西志在必得,不希望我们插手。” “这里是境外,所以他们无所顾忌,而且那些家伙的实力也很强。老周,接下来咱们要打起所有的精神,必须要高度戒备。” “别忘了,警方的情报人员已经牺牲了那么多,我们已经没有协助了。目前,只能靠我们军方来完成这次任务了!” 周家彦点点头:“这些我都知道,不过.....” 他看向梁志刚,小心的问道:“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有没有这种可能....咱们跟上级再申请申请,把林辉调过来帮帮忙,林辉来了,我就心安了.....” 梁志刚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我说老周啊,你是压根没听我说话吗?” “林辉如今正在演习,他身上的担子重着呢,不比我们现在执行的任务差,甚至比我们更任重而道远,咱们能不麻烦他就不麻烦他。” “而且就算申请了,上级也不会批啊!” “好好好好。”周家彦连连摆手:“别说了,别说了.....我就是问问,就是问问,都说如果了,这么激动干什么?” 他摇了摇头,但心里却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林辉啊林辉,你这个时候考核干什么呀?干脆调到我们情报部来,当个副部长算了。 就为我们情报部工作多好.....带什么兵啊! 梁志刚扭头看向天空的月亮,月亮似乎也变成了林辉的面庞。 他无奈的苦笑,林辉,你要是有空能来帮帮忙多好啊,接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 老国,第二大型城市,邦城的最高的一栋楼内。 颂帕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芸芸众生。 虽然老国欠发达,大厦四周一眼看去,大部分都是落后的街道和建筑。 能与这栋大厦媲美的,少之又少。 可不管什么地方,有钱人依然十分有钱。 周围那些密密麻麻,如星辰一般拱卫着这些大厦的普通人,他们会劳其一生,用自己的心血来供给这些高高在上的大厦。 等抽干了心血,他们还会敲碎骨头,磨成粉.... 颂帕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如鲜血一般红艳。 他淡淡一笑,不管是哪个年代,总有像他一样的人,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俯瞰芸芸众生。 “老板。”塞耶巴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站在客厅里,双眼直视着地板。 颂帕头也不回的问道:“怎么样了?” 塞耶巴立马回道:“留下的陷阱,成功吸引了炎国人和中情局的注意,他们几乎同时到了现场。” “大漂亮的人和炎国人干了起来,兄弟会的人黄雀在后,趁着炎国人占据上风的时候,狠狠给了他们一下,也顺带干掉了中情局几个人。” “不过,他们都及时撤退了,没有被我们赶来的增援包饺子。” “确实有点可惜啊。”颂帕看着下方的星星点点,毫无表情的说道:“炎国和中情局这些苍蝇,实在是太麻烦了。” “他们在一天,就会给我造成巨大的麻烦。在我的计划实施之前,我不想被他们识破,更不想被他们破坏。” 他冷声道:“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是!”塞耶巴用力点头:“同样的陷阱,我会继续安排,但接下来一定会布置的更加好。” “另外,兄弟会那边我会盯紧他们,一定不会让他们磨洋工。一旦炎国和中情局的人出现,会第一时间让他们出动。” “也不要逼的太紧了。”颂帕淡然的说:“这些西方人以后还需要他们,并且还有大用处。等我的计划完成,他们就是我最强的后盾。” “是!”塞耶巴再次用力点头,随即退了下去。 颂帕依旧看着窗外,脸上露出一丝失望:“林辉,你是对我没兴趣了,还是觉得我不重要了....为什么你不出现了?” “没有你的世界,真的很无聊!” 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对于颂帕来说,过去他想证明自己,后来他实现了自己的价值。 现在,他什么都快拥有了,只缺一个强劲的对手。 而林辉,正是那个让他想杀,却又舍不得杀的最佳对手! 周家彦在怀念林辉的时候,这一刻,颂帕抬头看着天上的月光,也在无尽的思念起林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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