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仲云的话说完,全场依然一片安静。 蓝军这边,没有掌声,没有笑容。 苍龙这边,没有哭声,也没有颓丧。 所有人反倒是更加挺起了胸膛,眼神比刚刚更加坚定。 王仲云朝着他们的队伍看去,最后目光又落在了苍龙的最前方。 林光耀原本拄着拐杖,但此刻,拐杖已经被他扔到了一边。 他像他的兵一样,骄傲的挺起胸膛,矗立在数万人的最前方。 高天文,林锐,林凡,以及黄友文等人,也全都同样用力挺起胸膛,仿佛组成了一道钢铁长城一般! 王仲云看着他们,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他能感受到,苍龙所有人都在憋着一股气,不是气别人,而是气他们自己。 这股压抑的劲,让站在他们旁边的蓝军也深受感染,所以才会变得鸦雀无声。 一个普通人,在面对沮丧,甚至是绝望的时候。 要么是躺平,要么是直接被击倒,永远都站不起来。 但苍龙的每一个人,都是拥有着钢铁意志的炎国军人。 他们,是精锐中的精锐,是守卫祖国和人民的真正钢铁长城。 即使是在面对沮丧和绝望,他们的身躯,也丝毫不会动摇。 哪怕来的是滔天巨浪,他们也要挺起胸膛,勇敢去面对。 因为,他们是炎国军人! 从炎国军人战胜一切敌人的那一天开始,他们就从来没有低下头过,更没有躲避过。 不管哪一代,都亦是如此。 所以,他们才是真正的钢铁之躯,他们才是祖国和人民真正的超人! 王仲云默默的点了点头,朗声说道:“这场考核,蓝军是赢了,他们也确实技高一筹,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苍龙......” 他大声说道:“现在我说的每一句,不是在安慰你们,而是事实。” 王仲云的目光盯着苍龙所有人,继续大声道:“这次考核,你们表现的相当出色。”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从你们当中,单拎出任何一支部队放在全军,那也都是佼佼者。” “从军官的指挥能力,到基层士兵的执行能力,配合度,等等,你们都是最强的!” 听到这话,无数苍龙的官兵,原本紧绷的脸上,开始出现一丝丝波纹。 坚定的眼神,也慢慢红润了起来。 但所有人的腰板依旧挺的笔直,眼神依旧坚定的目视前方。 “我知道。”王仲云大声道:“在过去的一年里,你们付出了太多太多。离开你们的老部队,到新的环境,然后让自己快速适应。” “每天要完成超出常人太多的训练量,而且是日复一日,甚至是日以继夜。” “你们要学习的东西也太多,完全超出了一个步兵所要掌握技能的极限。但,你们全都顺利完成了,而且掌握的非常好!” “但是。”王仲云继续大声说道:“部队就是部队,我们是守卫祖国和人民的,我们是国家和人民的钢铁后盾。” “即使你们心里有再大的委屈,你们也得给我忍着,因为你们穿上了这身军装。” “我们就是一颗普通的螺丝钉,哪里需要,我们就去哪里!” 王仲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一些。 随即才继续说道:“几十年前,我们的先辈赶跑了鬼子,打赢了反动派。他们以为马上就可以迎来和平,马上就可以和自己的家人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 “可是,战争突然就又来临了,无数胸口挂满勋章的前辈,又奔赴了新的战场.....” 王仲云大声道:“他们当中有很多人,再也没有回来,祖国的和平,他们永远也看不到了!” “可他们抱怨过吗?”王仲云瞬间提高了声音,大声吼道。 “没有!”他自问自答的喊道:“当命令下达的那一刻,所有的军人全都踊跃报名,他们没有因为自己打了多少年的仗,所以申请想要休息一下。” “更没有因为自己立了多少军功,所以让其他人去战场.....没有,一个都没有!” “他们反而把生的希望,留给了那些更年轻的人,越是老兵,就越申请去那个战场。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是炎国军人!” 王仲云看着下方,苍龙的不少官兵已经绷不住了。 很多人泪流满面,压抑在他们心头的委屈和沮丧,全都在这一刻决堤。 这可是他们吃了无数苦,耗费了无数汗水,付出了所有想要捍卫的部队啊! 但是大家也知道,王仲云说的对,军人就得绝对服从命令。 正因为绝对服从命令,所以炎国军人才会一代又一代的强大,从没有倒下过。 王仲云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每一代军人,都有每一代人的荣耀。每一代军人,都有他们的英雄。” “当年,那些不畏生死,上战场的前辈们,是那个时代的英雄。现在,你们,也是这个时代的英雄。” “不要难过,也不要沮丧!” 他继续朗声道:“苍龙是没有了,但是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会以你们为基础,发展出一个又一个,一支又一支厉害的部队。” “你们别想闲着,到时候,你们还得是全军的领头羊,还有你们吃不完的苦。” “不过现在。”王仲云大声道:“咱们必须得向苍龙告别了,挥手过去,迎接未来!” 说完他向后退了一步,随即挺起胸膛,冲着苍龙那面飞扬的军旗,用力举起了右手。 在他身后,郑国瑞和李京泽几人,也齐刷刷的举起了右手。 各个战区过来观摩的大佬们,也纷纷站了起来。 一个个高高挺起胸膛,向着这个时代的英雄们,庄严致敬! 刷! 林光耀的泪水,在这一刻疯狂流下。 他扭头看向身后飘扬的军旗,泪水像决堤一样无法遏制。 不远处,林辉也同样在看着苍龙这面飘扬的军旗,这面军旗,让他想起了当初那一面飘扬的老虎团军旗。 当初,他们用尽一切,保住了那面旗。 但现在看来,林辉忽然觉得,那不是一面旗,而是炎国军人的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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