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排档里。 众人脱下军装,围着火锅,乐呵呵的朝着沸腾的红汤里夹着肉。 李鸿飞给林辉和魏永年各倒满一杯酒,傻呵呵的一直盯着林辉。 林辉一边吃肉,一边诧异的看着他:“我说老连长,我脸上是长花了?老看我干嘛。” 陈赛哈哈笑道:“老李啊,是爱上你啦.....所以舍不得不看你呀!” 众人一起哈哈笑了起来。 林辉笑眯眯的说:“老连长,喜欢我可以放在心里,但千万别说出来。我可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众人一起再次哈哈笑了起来。 李鸿飞笑着摆摆手:“都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就是心里感叹时光飞逝,犹如白驹过隙,恍惚间.......” “得得得。”高杉连忙打断:“你小子肚子里没二两货,我敢肯定,你下面没词儿了!” 李鸿飞尴尬一笑:“还得是老团长了解我,我确实想不到下面说什么了。” 众人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李鸿飞吃了口羊肉,舒服的说道:“我就是想说时间过得太快了,当年老林还是我手下一个兵呢.....” 他笑着摇头:“还是我看不上的那种,一见到他我就头疼,骨子里就来气!” “真是没想到啊,一个人真的是会长大的。长大之后不但能让人刮目相看,而且还得让我仰望。” “来,老林。”李鸿飞端起酒杯,嘿嘿笑道:“当初是我有眼无珠,没看出来你这是一块真正的绝世好玉,活该我升到现在也只是个营长。” “这杯酒,敬你!” 高杉在一旁笑道:“老李啊,你这话说的倒是不错....你当初要是觉悟高一点,眼光毒一点,现在别说是营长,团长都有可能啦!” 陈赛笑着点头:“对对对,当初就是我和老李眼光太差了,要是能早点抱住老林的大腿,这会儿我跟老李至少得是个团长。” “我可是听说,老林带出来的兵,那可都是旅长啦!怪我们,怪我们没能力啊,哈哈哈哈哈.....” 李鸿飞瞪了一眼陈赛:“老陈,你就别说话了,好歹你现在也是团参谋长了,比我高一级呢。这儿,就我混的最差.....” “老连长,你就别妄自菲薄啦。”葛宇笑道:“我这个老林当年的排长,不也才是个副营长嘛....我混的才是最差的!” 李鸿飞气呼呼的瞪着他:“你一个排长都混到副营长了,我一个连长才到营长,你这是寒碜我呢!” 众人一起哈哈大笑。 林辉端着酒杯,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 峥嵘岁月,年轻豪迈,往事仿佛一幕幕的击打着他的脑海。 那时的他,是真的年轻,也真的无知。 无知者无畏,所以他才有一身的反骨。 看现在,虽然他已经功成名就,到了别人必须仰望的参天高度。 可是他早已被磨去了棱角,变得圆滑世故,再也没有了当初的锋芒毕露。 这是好事,但也让他失去了最张扬不羁的青春。 林辉淡淡一笑,他还真有点怀念那时候..... “来来来,不说了。”李鸿飞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冲着林辉道:“今天的老林,已经和过去不同了。” “今天咱们还能见到他,并且他还能赏面儿,连军长都拒绝了,和我们坐下来喝酒,这就是咱们的缘分。” “就算当年没抱上,可今天这份情谊,我觉得值了!大家怎么说?” “值了!”众人齐声喊道,和林辉碰杯,随即一口喝干。 魏永年放下酒杯,苦笑着摇头:“看你们一个个英姿勃发的样子,真是嫉妒啊.....我要是当初没脱下军装多好,那还能和你们一起谈天说地。” 众人顿时沉默了下来。 魏永年尴尬一笑,当时正好碰上了裁军。 按照他的履历,原本是可以留下来的,但是他不属于技术兵种,所以..... “老班长。”林辉给他倒满酒,笑呵呵的说道:“都说老师桃李满天下,你也差不到哪儿去。在座的不是你的战友,就是你带出来的兵。”biqubao.com “就算你不穿这身军装,你也可以和我们谈天说地。就算你离开部队,你也是我们的老大哥!” “对,老林说的对!”高杉笑道:“老魏啊,在我们心里,你永远是老大哥,老兵!” “对!” “对!” 众人纷纷再次举起酒杯。 魏永年哈哈一笑,和大家用力碰在一起。 大排档里,回荡着他们的欢声笑语。 楼下的客人不时抬头向上看去,因为楼上还会时不时的传来嘹亮的军歌。 不但整齐划一,而且铿锵有力,犹如惊涛拍岸,比他们在电视里听的还要豪迈雄壮。 楼上,除了林辉外,所有人的脸都已经红的像个猴屁股,但每个人都兴奋到了极点,眼里丝毫没有醉意。 “今天,老师长走了。”李鸿飞笑眯眯的看着众人:“明天,我也要走了.....” 林辉一愣,诧异的看着他:“老连长,你又要调走了吗?” 李鸿飞笑着点头:“到南边海岛去了。” 林辉诧异的瞪大眼睛。 高杉笑着道:“不光他要去,我也要去。不过,不和他在一个地方,恐怕得差个几百公里呢吧。” 李鸿飞一个劲的点头。 “不怕不怕。”陈赛笑着道:“你们在岛上,我在岸上守望着你们。就算咱们看不到彼此,但起码知道在哪个地方,有谁在。” “老林。”李鸿飞举起酒杯:“我们没你那么有出息,但我们也是一个兵。以后,咱们恐怕就没有见面的机会了,祝我们一帆风顺吧。” 高杉,陈赛,葛宇几人纷纷举起了酒杯。 林辉眼角抽了抽,也毫不犹豫的举起酒杯。 他清楚李鸿飞等人要去干什么,一旦上岛,恐怕再难有相见的机会。 相隔山海万里,他们要去为祖国守卫茫茫大海,站在最孤寂的地方,默默的守望。 再相见,已遥遥无期! 林辉毫不犹豫的和他们用力碰杯。 “干!” “干!” 所有人一起大吼。 这,就是他们的使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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