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辉捂着头,整个人有些凌乱。 陈庆和刘卫国一下子给他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他需要捋一捋。 陈庆站起身,给林辉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我说你就喝一点吧,咱们详细的讲一讲,我早就跟你说了,这不是电话里就能说清楚的事儿。” 林辉赞同的点点头,这确实不是一两句能说清楚的,真特么的乱! “这样,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了。”刘卫国看了看手表,随后冲陈庆说道:“咱们简单的讲一下,你负责告诉他学校方面的事情,剩下的我来跟他讲。” “好。”陈庆紧紧盯着林辉:“上面是让学校方面去负责调停两方,让他们不要再打仗了。我已经联系过,可他们的态度太敷衍,没有丝毫要停火的意思。” “所以,才把你给找来。因为你不光在我们学校是传奇,在过去的陆军学院也同样是传奇,只要是来上过学的,都把你当成崇拜的对象。” “所以目前来说,能找到的最佳人选,就是你了!我已经向上级申请过,上级也同意,只要我确定了人选,就立刻派去进行调停。” “好了,我说完了。”陈庆转头看向刘卫国。 刘卫国对他点点头。 陈庆识趣的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等门关好,刘卫国靠着沙发,紧紧盯着林辉:“接下来我要说的,是你的具体工作.....” 林辉也坐直了身体。 他知道,真正的任务来了! 刘卫国冷声道:“红卢这个国家,在黑洲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国,曾经还因为内乱造成死伤上百万人。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他们已经号称黑洲小炎国。” “虽然现在又发生了内乱,但是只是理念不同,没有波及城市,也没有影响建设,双方只是在野外交火。” 刘卫国继续道:“原本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们不用去多管。但是你刚刚也听到了,他们是号称小炎国的存在,无论是经济还是军事,很多都得到了我们的帮助。” “尤其是军事,武器是从我们买的,人员是我们训练的,战术也是我们教的.....所以,我们是他们的师父,关键时刻,只有师父能调停他们的战斗。” 林辉紧紧盯着刘卫国:“领导,派我去,不光是因为徒弟之间打起来吧?应该是还有什么其他重要的事吧?” 刘卫国微微一笑:“你小子就是聪明。” 他凑近林辉,冷声道:“在红卢的旁边,还有一个比他大了无数倍的金果。” 林辉的眼睛顿时一亮。 “听说过吧?”刘卫国问道。 林辉点点头:“这地方是产金子的,还算挺有名。” 刘卫国微微一笑:“他不光产金子,还有很多矿产。根据现在统计出的数据,这个地方有大量的稀有矿,并且每一项数据都是世界前列。” “多年前,我们就和他们签订了多项开采协议。以我们帮助他们进行基础建设,以及经济发展为条件,换取开采权。” “协议,那是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再清楚不过了。我们这些年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以及财力.....为这个地方的发展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刘卫国冷声道:“大批的劳工背井离乡,前往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付出了太多的汗水。可是这个地方却是反复无常,始终想跟我们玩花招。” “开始的时候,他们想赖掉一切,不承认自己签过的字。于是红卢突然对他们发动了进攻,当然,是他们双方自己之间的矛盾。” “后来,金果就老实了,开始继续履行跟我们的合同。” “但是。”刘卫国冷笑:“他们最近又开始反复无常了,再次撕毁了和我们之前的所有协议,企图免费享用我们提供的所有基础建设,吃掉我们创建下的所有红利,并且要收回我们已经开采的矿。” “最可恨的!”刘卫国的眼中寒光闪烁:“我们的劳务人员,居然无端遭到射杀。迄今为止,已经有多名人员遇害。” 他冷冷的看着林辉:“其他的,我们可以忍,但是伤害到我们的人,这就绝对不能忍!人命,大于一切!” 林辉的眼睛也随即亮了起来。 “所以,这个时候红卢要是再突然进攻他们.....”刘卫国笑着冲林辉点点头:“就是这么个意思。” 此刻,林辉已经彻底恍然大悟。 上一次让对方老老实实的听话,就是因为红卢突然打了他们。 这一次想让他们再老实,那很简单,再如法炮制一遍就可以了。 不过想要复刻上次的情况,最要紧的,就是先让徒弟们停止打架,重归于好,这样才能实施下一步计划。 林辉也算明白,为什么上级要立马将他调过来。 这件事确实迫在眉睫,比他们蓝军两个多月后要参加的国际演习,确实还要更加紧急一些。 毕竟,国家那么多的投入不能打水漂,还有那些重要的矿产,对于祖国的强大和发展至关重要。 最重要的,是那些为了祖国,为了家奔赴万里去拼搏的人命.... 林辉握紧拳头,也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具体有什么权限,需要怎么做?”林辉紧紧盯着刘卫国。 刘卫国微微一笑:“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当仁不让!”林辉用力点头:“咱们常说,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林辉冷声道:“但现在时代不同了,犯我权威者,虽然必诛!” 刘卫国微笑着点头:“就等你这句话了!” 他凑近林辉:“上级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你立刻奔赴红卢,然后对双方进行调停,让他们言归于好。” “接下来....”刘卫国冲林辉使了个眼色。 林辉会意的点头。 “最重要的是。”刘卫国冷声道:“一定要告诫他们,如果惹了事....千万不要说出谁是他们的师父。” 林辉会意一笑:“明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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