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过去成为他的负担,倒不如努力修炼,争取追上他的脚步。” 闻言,阎狱森龙顿时沉默了下来,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苦笑:“想要追上他的脚步,谈何容易啊!” 阎狱森龙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也会为自己的资质不够好而失落,作为诸天中极其特殊的异兽,阎狱森龙的资质甚至比真正的神龙还要逆天,但即便如此,也比不上开挂的王枫。 而帝琴等人也同样如此,他们个个都是惊才绝艳之辈,但即便是再惊艳,也比不上开挂啊! 帝琴等人的想法,王枫并不知晓。 此刻,他正在万星圣城的一处客栈中,会面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道家五极天师之首,至真天师! 修为天道九境巅峰,几乎半只脚登临天祖之境,擅长推演天机,那一双眼眸看似平淡如水,但实则深邃若黑洞,仿若能看透世间一切。 即便以王枫如今的成就,在这位老天师面前,都规规矩矩、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的逾越。 哪怕他的实力真论起来,比这位老天师都强,但王枫依旧保持着对这位绝颠强者的尊重。 “小友今日之成就,举世罕见,贫道在这为小友贺。” 包厢内,至真天师一脸和善的朝王枫拱手笑道,那慈祥和蔼的模样,仿若一个寻常人家的老爷爷,根本看不出他乃是道家至强天师! 诸天百家中,道家为首,儒家次之,墨家再次,可怕是没人想得到,身为道家真正的至强者,至真天师会是这一番寻常的模样。 “前辈谬赞了。” 王枫连忙回礼,姿态放得很低。 “小友不必谦虚,以小友目前的成就,已然拥有目空一切的资格。” 至真天师摆了摆手,轻笑出声。 紧接着,没等王枫开口,他又继续道:“只是,小友可知一句话。” “嗯?”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闻言,王枫眉头微簇,不解的看向至真天师,目光中闪烁着探寻之色。 他暗自猜想,这至真天师是不是得知了什么消息,所以才特意来告诫于他? 在至真天师身旁乖巧的屹立着的梦蝶,直接询问出声:“师伯,您就直说吧,有谁要害王大哥嘛?” “不可说不可说!” 至真天师轻拍了一下梦蝶,笑着摇了摇头。 而后,他又似乎被梦蝶那委屈巴巴的目光给看怕了,猛地看向王枫,郑重出声:“小友若是信贫道,便就此离开万星圣城吧,勿要去领那什么冠军奖励。” 听闻此话,王枫还未出声,梦蝶便忍不住惊呼出声:“师伯,您是说十大神殿要耍赖皮?为了区区奖励,就要对王大哥动手?” 至真天师摇了摇头,没再多言。 梦蝶还想追问,却被王枫挥手制止了。 已有所头绪的王枫,恭恭敬敬的朝老天师行了一礼:“多谢老天师提点!” “但我王枫一路至今,从未退缩过!” 斩钉截铁的雄浑之音,骤然在整间包厢中回荡。 之前,王枫还未仔细想过,但如今得老天师一提点,他便想通了。 哪怕他还有所隐藏,可在世人眼中,他的资质已是当世之最,以十大神殿之霸道,怎么可能放任他离去? 要么成为自己人,要么就只能成为死人。 似十大神殿这样的诸天霸主,又岂会让这世间多出一个能够威胁到他们地位的强者?以王枫所表现出来的恐怖资质,若是他达到天祖级别,世间又有哪个天祖能与其抗衡? 如果是其他势力,王枫或许也能找到共存的办法,但十大神殿绝无可能。 他可不想像十大神殿那样,成为天道的奴仆,区区天道也不配让他奉其为主,即便是大道乃至超脱源境级别的强者,都没有那个资格。 毕竟,以王枫现在的境界,超脱源境于他而言,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就算没有超脱源境的境界,王枫也不可能成为别人的奴仆,那已经不是丢穿越者的脸的事情了,那简直就是给他原本的家园抹黑! 故而,他这一去,注定是不能善了的,但以王枫的性格,也不可能直接逃走。 尽管成为天骄战魁首轻而易举,但该得的奖励,他也要拿到手,大不了,就闹一场罢了,以他现在的实力,也未必需要怕。 至真天师听闻王枫的话,眼底深处闪烁过一抹赞赏,如果王枫就此畏惧,他虽依旧欣赏,但却不会再有什么热情。 当然,王枫能够直面而对,也是他所没想到的,正常人的想法,基本都是退缩,这也没什么丢人的,毕竟,十大神殿的实力,的确恐怖非常,哪怕是他道家,在十大神殿面前,也犹如蝼蚁一般,根本毫无可比性。 “若你能渡过此劫,我道家,愿永世追随!” 下一刻,至真天师起身,朝王枫行了一礼,极其郑重的出声道。 黑暗将临,即便是他道家,也不得不寻求依托,但整个诸天,又有哪一个势力值得他道家依托? 十大神殿算一个,可十大神殿与天道同流合污,他道家若是愿意,早就也臣服在天道之下了,除此之外,几大强族也算一个,但那几大强族,血脉特性浓烈,外人加入,就算得到重用,也不可能接触到核心。 与其如此,还不如跟一个潜力十足的天骄,而王枫,便是至真天师所选定的人。 其中,虽有些许梦蝶的缘故,但更多的,却是王枫本身的可怕潜力。 在王枫参加天骄战闻名后,至真天师就曾试图推演过王枫的未来,可即便以他推演天机的能力,也依旧未能推演出分毫,仅仅只能看到一片混沌。 他也曾尝试过强行推演,但这个念头仅仅升起片刻,他心中便猛然浮现出一股大恐怖,也正是这股大恐怖,让他停下了对王枫的推演,也彻底选定了王枫! 毫不夸张的说,整个诸天,能在天机推演上与他比肩甚至是超过他的,几乎不超过五指之数,这五指之数还包括天道乃至大道。 可就是如此强横的天机推演之数,却未能推演到王枫分毫,足以看出王枫的来历有多么的可怕。 这样的天骄,未来虽充满着不确定性,但却也充满着无限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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