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个人好像很犀利啊。”乔家劲说道,“他可以徒手捏碎石头啊……” “对啊老齐。”陈俊南也说道,“就算大家一块儿打他,能打得过他吗?他捏碎我们的头易如反掌啊……” “错了。”齐夏说道,“就算他的体质再强大,可是既看不到也听不到,他们真的跟人战斗起来的话会吃尽苦头,一个没有战斗能力的人都足够戏耍他们了。” “也对啊。”陈俊南听后沉吟一会儿,随即点了点头,“想打就打,想跑就跑,光拿石头都能扔死他们。” “所以他们会尽量避免跟其他人发生搏斗。”齐夏说道,“这应该也是他们避开人的原因。” 齐夏想到自己和林檎当时第一次见到这些「蝼蚁」的那一天,他们初见面时没有任何反应,但将火把靠近他们的时候,他们便会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四散而逃,应当是感觉到了火把上传来的温度。这对他们来说是极其危险的讯号。biqubao.com 可笑的是那一天,房间里的人始终都在担忧这些「蝼蚁」会破门而入,将房间里的人大卸八块。 若站在「蝼蚁」的角度想想就可以明白……他们怎么可能破门而入? 他们的危机感和恐惧感要超越这里所有的人。 “这简直像是「洛克定律」——做不到的高远目标就适当的降低。”齐夏说道,“统治者将「蝼蚁」们的目标悄然改变了。” “「洛克定律」?” “这些人的目标一直都在被降低。”齐夏说道,“不仅仅是「蝼蚁」,其他人也是一样的。” “啥意思啊?”陈俊南问道。 “仔细想想……若寻常的「参与者」发现收集三千六百颗「道」非常困难,他们会渐渐地改掉这个目标,选择成为「生肖」,于是他们的目标从收集三千六百颗「道」,变成了「杀人」。”齐夏说道,“或许对很多人来说,杀人要比「集道」更加容易达成。” “那这和「蝼蚁」有什么关系?”陈俊南问道。 “陈俊南……”齐夏叫道,“「蝼蚁」当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犯了错的「生肖」。” “这……” 陈俊南虽然早有猜测,但却依然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的。那些看起来卑微的「蝼蚁」,竟也曾在某一刻满怀着希望。 “他们或许摘下了面具,或许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也有可能只是在「列车」上得罪了「天龙」和「青龙」,于是就成了现在的样子。”齐夏说道,“他们的目标从「集道」和「杀人」继续降低,成了「变回人」。” 陈俊南和乔家劲听后,表情也逐渐黯淡下来。 “而「变回人」是那么容易达到的条件吗?”齐夏又说道,“这些「蝼蚁」定然也有自己的「晋升规则」,现在的目标可能只是在漫漫长夜里,搜刮无数尸体,找到一颗「道」而已。可当他们真的变回了「人」,也根本不算是「成功了」,只是让一切都重新开始罢了,他们依然要以「人」的身份在这里「集道」,这是何其绝望的人生?” 陈俊南听后点点头:“这样想来,最上头那俩人实在是太变态了吧?” “只能说这确实是一种非常有效的统治手段。”齐夏扭头看向陈俊南,“「天龙」和「青龙」让这里的所有人都为了眼前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参与者」们稍不留神就会得到极其严重的惩罚,又有几个人真的记得……来到这里的目标其实是「逃出去」?” 此时就连一向开朗的陈俊南和乔家劲也陷入了沉默。 说到底,这里的「上层」一直都是安全的。 互相厮杀、忙碌的,亦或是冒着生命危险游走在刀尖上的人,一直都是「参与者」。 就算现在立刻让所有的人完成眼前的目标,也绝对不可能有人逃出去。 「参与者」依然是「参与者」,「上层」也依然是「上层」。 “骗人仔……”乔家劲说道,“那照你看来,那个人最后捏碎了石头,到底是想要跟你传达什么信息?” 齐夏听后沉思几秒,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纸,随后在二人面前缓缓翻开。 这是一张被折起来的地图。 “这是什么?”陈俊南问道。 齐夏没有回答,只是让二人看了看上面的标注。 一份非常详细的地图上用红笔写下了八个字。 丑、卯、辰、巳、戌、申、酉、亥。 “这是八个「生肖」。”齐夏回答道,“我怀疑这八个「生肖」都认识我。” 齐夏故意隐去了「青龙」说的话,毕竟「青龙」在告诉他这些事情的时候也打开了「缄默」。 “这「申」我知道。”陈俊南指了指地图上写着「申」字的位置说,“这不是那个大胖猴吗?” “肥马骝?”乔家劲也看了看地图,发现「申」果然是「地猴」的位置。 “对。”齐夏点点头,“依次看来,剩下的分别是「丑牛」、「卯兔」、「辰龙」、「巳蛇」、「戌狗」、「酉鸡」以及「亥猪」。” “呃……”陈俊南看了半天,指了指地图上的「卯兔」说道,“我知道这兔子,人还行。” “是吗?” “对,我见过他,并且有种奇怪的「直觉」。”陈俊南回答道,“那个大兔子虽然一直想干死我们,但人还算正派吧,至少没有使出阴招,赢了之后也没为难我们,总得来说算是不错。” 齐夏也听地虎提到过那个奇怪的兔子,他说那个兔子看起来没有任何动机,但却赖在了「造反」的房间里。 如今兔和猪的身份都已经确定了,可其余的人…… “所以老齐啊,你拿出的这份地图和刚才的「蝼蚁」有什么关系吗?” “有。”齐夏说道,“托你们俩的福,我萌生了一个想法。” “什么……?” “如果「蝼蚁」大多都是「生肖」……那这八个人当中,会不会有人已经成了「蝼蚁」?”齐夏说道,“而变成「蝼蚁」的人依然记得我,所以要想尽办法来到我身边,提醒我小心……「龙」。” “啊?” “正是因为我是我,所以这个信息也只有我能接收到,其他人一概不行。” 齐夏说完之后又看了看两人:“所以他就是那只「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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