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知春在清晨起身,看向了眼前的两个女人。 昨天傍晚燕知春在这里休息的时候,这两个女人先后走进了这间建筑物,但两人谁也没说话,进屋之后就缩在角落里,静静地等待黑夜过去。 像是「终焉之地」最常见的「参与者」。 而此时,这两个奇怪的女人也自顾自地起床,开始简单的打理自己,她们看起来也互相不认识。 屋内的三个人都很谨慎,所以直到一夜过去都只是缩在三个角落中,谁也没有开口跟对方攀谈。 等了一阵子,一个女生开口打破了沉默,试探性地跟二人说道:“那个……这地方看起来很危险,咱们三个要不要一起组队行动?” 燕知春听后不动声色地扭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女生长相恬静、皮肤很白,虽说不上多好看,但给人感觉很舒服。 她的头发在脑后扎起一条马尾辫,只穿着简单的t恤和一条黑色裤子,像是平日里最普通的女生。 燕知春总感觉这个女人有点眼熟,却实在记不起在哪里见过她。 “抱歉,我比较孤僻。”燕知春说道,“你们俩可以自己组队,不要带上我。” 扎辫子的女生听后无奈地耸了耸肩,又看向了另一个女生:“你怎么说?这地方无论怎么看也需要队友一起的,要一起走吗?” 另一个女生听后微笑一声随后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有队友的,现在我就要去找他们了。” 扎辫子的女生听到这话只能无奈地点点头,算是明白了二人的意思。 燕知春自知从未见过二人,转身就要出去,却忽然听到了让自己楞在原地的四个字—— “极道万岁。” 燕知春眉头一动,回头看向那另一个女生。 扎辫子的女生也向那人投去了疑惑的目光:“极道……万岁?是什么?” 女生慢慢站起来,盯着燕知春的眼睛,又试探性地说了一次:“极道万岁。” “极道万岁。”燕知春回道。 “你果然是自己人。”女生瞬间笑了起来,“我叫林檎。” 燕知春听后点了点头:“燕知春。” 虽然互报姓名,奇怪的是,二人都未听过对方的名号。 等了几秒之后,燕知春感觉有点奇怪:“你真的是「极道」吗?” “是,如假包换。”林檎说道,“怎么?” “刚刚才加入的吗?”燕知春又问。 “不,至少七年了。”林檎摇摇头回答道。 “七年……?” 一语过后,林檎明显从燕知春的眼神中发现对方有了敌意。 但她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着对燕知春说:“怎么了?你也加入很久了吗?” “我说……”燕知春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开口说道,“「极道」一共才出现了几年?你在耍我吗?” “哦?”林檎一顿,“我怎么就耍你了?” “你这时间加入得也太早了。”燕知春说道,“难道你是「极道」创立之初的元老吗?” “我当然不是,只是加入的很早。”林檎说道,“怎么……难道你是元老吗?” 燕知春谨慎地看向对方,心中溢出了不祥的预感。 如果对方不是「极道」,又怎么会用暗号确认身份? 可如果对方是「极道」,一个足足加入了七年的「极道」自己居然闻所未闻,无论怎么想都太诡异了。 毕竟自己就是在七年之前才创立的「极道」。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谁呢?”燕知春说道,“为什么要冒充「极道」?” “「冒充」……?”林檎听后也慢慢皱起了眉头,“我不是很懂,咱们「极道」难道是什么只手遮天的组织吗?我冒充一个「极道者」的意义在哪里?” “那真稀奇了。”燕知春说道,“你短短几句话的破绽实在是太多,让我不得不起疑。我以为你跟我说「极道万岁」是因为认出了我,可实际情况却是你随便一说吗?你有什么把握我偏偏就是「极道者」?” “因为你说你很孤僻。”林檎回答道,“我们「极道者」一直都很孤僻,有问题吗?” 看着燕知春和林檎两个人如同对暗号一般地吵架,扎辫子的女生感觉有点坐立难安了。 “你俩先不要吵啊……”扎辫子的女生对她们说道,“你们看起来也是第一次见面吧?到底为什么要吵得这么凶啊?” “不关你的事。”燕知春冷眼说道,“我不需要别人理解我,但我也很讨厌别人冒充「极道」。” “你把话说清楚。”林檎也感觉有些生气了,“你根本就没法判断我是不是「极道」,又怎么断定我就是冒充的?” “呵,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立场,又到底是谁派来的人,但「极道」是我的信仰,决不允许有任何人亵渎。”燕知春冷眼看着林檎说道,“为了这个信仰我会做出任何事,如果你是什么想要调查我们或者瓦解我们的组织,趁早打消这份念头,否则我会杀人的。” “可笑。”林檎明显被气到了,也面带怒意地站起身来,“说得你好像是全天下唯一一个「极道」一样,难道只有你为这两个字付出了一切吗?” “既然如此,告诉我,「极道」的立场是什么?”燕知春问道。 “这里还有外人在。”林檎说道,“你确定要问我吗?” “是。”燕知春说道,“我太久没有露过面,导致下面滥竽充数的人这么多,我实在太失望了。” “好……「极道」的目的是守护「桃源」,阻止任何人收集到足够的「道」从而逃离这里。”林檎说道,“这样够不够?” 还不等燕知春回答,一旁扎辫子的女生神色变了。 “什么……?”她怔了一下,“你刚才说的是什么鬼东西……?” 二人扭过头去,从上而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女生,总感觉她怪怪的。 此刻两个人都感觉她有些眼熟,但却想不起在哪里见到过她。 “你们是阻止所有人收集「道」的人……?”女生的语气明显充满了敌意,“这是什么邪教组织……?你们就把这个当成「信仰」?” 林檎看了看她身上的t恤,越发觉得熟悉,此时一道亮光闪过她的脑海,让她整个人怔住了。 “等下……你叫什么名字?”林檎问道。 “我?我叫文巧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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