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啊……”乔家劲感觉有些不解。 此时天上的雨点开始急速下坠,地鼠也在冲三人微笑之后回身关闭了房门,听声音还从里面上了锁。 陈俊南的额头冒出一丝冷汗,无论在哪里都会被那个黑点找到,难道是「天级时刻」? 他虽说多次经历过「天马时刻」,可这次的时刻是什么? 他低下头,快速地思索着现在的时间。 “冬姐……你觉得现在是几点?”陈俊南问道。 秦丁冬也在此时想到了什么,计算了一下说道:“太阳升起咱们就出发了,路上耽搁了一会儿,现在估计是早上九点多的样子吧……不会超过十点。” “九点多……九点多是什么时辰……?”陈俊南又愣了一下,这些自己平时完全用不到的知识现在根本想不起来。 “是巳时。”乔家劲在一旁说道,“老黄历上经常写时辰啊,俊男仔你连这都记不清吗?”biqubao.com 陈俊南来不及和乔家劲斗嘴,赶忙在心中重新盘算起来。 “「巳」是「蛇」……”陈俊南瞬间想到了什么,“是「天蛇时刻」……” “啊?!” 乔家劲和秦丁冬同时愣了一下。 看着那头顶马上就要落下的大雨,陈俊南再次问道:“冬姐!你说你上次是被「天蛇」杀死的!他当时为什么杀你?” “当时……”秦丁冬赶忙回忆了一下,说道,“因为我没有回答出他的问题。” “问题……?” 还没等陈俊南想明白,黑色的雨点伴随着微风纷纷落下。 有三颗此时正悬在三人的头顶,既不下坠也不动弹,三人每走一步,那黑点就跟着挪动一步。 仿佛已经锁定了三人的性命。 秦丁冬和乔家劲刚要说话,陈俊南却伸手拦住了他们。 他咽了一下口水,说道:“从现在起,我们不要问任何问题。” “俊男仔……你是说……”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原理,但似乎真的跟「问题」有关。”陈俊南盯着自己头顶的黑色雨点说道,“最好的方法是顶着这个雨点去找老齐……否则早晚出问题……” “可我们该去哪找……” 乔家劲的话说到一半,陈俊南立刻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老乔,谨言慎行啊!”陈俊南着急地说道,“你嫌我命长是吧?” 话音一落,陈俊南头顶的黑点就动了起来,随后慢慢地飘在了乔家劲的眉心。 “哎?!” 陈俊南和乔家劲同时一愣,不太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怎么个事儿?”陈俊南眨了眨眼。 秦丁冬助跑了两步,一个飞腿踢在了陈俊南屁股上:“你他妈的还让阿劲别问问题!自己倒叭叭叭的问,你他妈傻逼吧?!” 还不等陈俊南回答,秦丁冬头顶的黑点朝着陈俊南飘了过去,最终也悬在了他的眉心。 “哎?!” 乔家劲彻底不明白了:“我怎么没懂啊……靓女,你在捣乱吗?” 乔家劲头顶的黑点儿终于也动了起来,一阵颤抖之后悬在了秦丁冬的眉心。 「天蛇时刻」降临不到一分钟,三个人还没走出几步,就仿佛被三把枪抵住了脑门儿,一动都动不了。 “等会儿啊等会儿……”陈俊南盯着三颗珠子,伸手稳住了局面,“稍微有点乱……咱们捋一捋……” “捋一捋捋一捋。”乔家劲也跟着说道。 “确……确实有点乱……”秦丁冬也说道,“这他妈的怪谁啊……” 陈俊南用斗鸡眼的角度看了看悬在自己眉心的黑色颗粒,咽了下口水说道:“这看起来咱们三个是被三个问题困住了啊……不好好回答的话估计就交代在这了……” “所以我说啊!”乔家劲也有些着急地说道,“俊男仔你刚才问我什么问题了?” “妈的小爷有点儿忘了!”陈俊南一脸尴尬地说道,“我刚才不是正常说话吗?怎么会忽然之间问问题了?” “因为你欠呗!”秦丁冬说,“你跟谁聊天都是叭叭叭的问问题,烦死个人了!” “别吵别吵!”陈俊南说道,“咱一个一个回答啊……先想想问题……” 剩下两个人此时也不敢说话,只是认真地盯着陈俊南。 陈俊南大着胆子走上前去,伸手摸了一下乔家劲眉心前面的黑珠子,却感觉质感滚烫,险些被烫伤了手。 “你现在还研究啥啊?!”秦丁冬说道,“你赶紧救人家阿劲啊!” 就在几人说话间,他们眉间的黑色珠子开始快速抖动,仿佛快要达到时间限制了。 “别吵别吵……”陈俊南伸手打断了秦丁冬,“我好像想起来了,我刚才问的问题好像是「你嫌我命长是吧」?老乔你先回答这个问题……快!” 乔家劲说了一声「好」,刚要张嘴回答,却忽然语塞了一下,扭头问道:“俊男仔……我回答「是」还是「不是」啊?要说假话吗?” “你他妈的说心里话!!”陈俊南险些被乔家劲气死,“你还真嫌我命长啊?!” 乔家劲听后哭笑不得,随后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地说道:“我不嫌陈俊南命长。” 话音一落,他眉间的珠子便晃动了一下,瞬间碎成了粉末。 见到说真话就能让眼前的珠子碎裂,三人明显放下心来。 “该我了……”陈俊南说道,“冬姐你刚才问我啥来着?” “呃……”秦丁冬有些尴尬地把头扭向一方,说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是「你他妈傻逼吧」?” 陈俊南听后撇了撇嘴,说道:“这句话小爷我听了无数遍,从没意识到是个问题。” “别废话了,快回答吧。” 他也学着乔家劲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说道:“我陈俊南不是个傻逼。” 在得到答案之后,陈俊南眼前的珠子也应声碎裂,两个人的危机全都解除了。 此时二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丁冬身上,看起来这所谓的「天蛇时刻」一点都不可怕,致命率也很低,既然如此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靓女,该你了。”乔家劲憨笑了一声,“我刚才的问题好像是「你是不是一直在捣乱」,你回答完了咱们就没事了。” 秦丁冬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然后抬眼望向了那颗黑珠子,随后一字一顿地回答道: “我确实一直都在捣乱。” 听到秦丁冬的答案,那颗小珠子「砰」的一声碎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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