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自然是不必说了,肯定很轻松。 小花他自己心里也有数。 只是吴惊、四字弟弟和路寒他有些担心。 吴惊他们感受到小花对自己的质疑,胜负欲自然就被激发了。 当下就拍着胸口保证道。 “当然没问题了,不就是一桶血而已么,我们几个大男人还能拿不了?” 看到他们几个浑不在意的样子,苏沐道。 “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里面的那些头发,最喜欢的就是血了。” “一旦我们拿着血进去,它们肯定就会缠上来。” “所以要求行进的速度一定要快,同时还不能有半分的闪失!” “否则的话,一旦被头发缠上,你们可就危险了!” 被苏沐这样一说,原本来自信满满几个人,顿时有些被吓住了。 “还、还有这個说法呢!”路寒喃喃道。 看着他们的样子,苏沐也觉得这个办法有些不太稳妥。 总不能将事情都寄托在幸运上。 一旦有什么闪失,情况就变得麻烦了。 于是他道。 “小花,我看还是我们两个多拿点吧。” “我一个人拿三个没问题,你两个可以吗?”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们还可以多来回几趟!” “我两个没问题!”小花当下道。 “苏沐,我可以帮你们分担一个!”吴惊想了想,郑重的说道。 “相信我,我肯定没问题的!” 看得出来,吴惊是也很想要为团队贡献一份力量的。 而且他的体力,苏沐还是相信的。 “行,那你就试试,不过到时候一旦坚持不住,马上和我们说。” “千万不要自己硬撑,知道吗?”苏沐交代道。 “放心!”吴惊点点头。 于是,他们三个开始准备起来。 苏沐和小花,分别让人将两桶血,用胶带一圈又是一圈的,缠在了前胸后背。 而吴惊则是将唯一的一桶血,缠在了自己的胸前抱着。 将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为了避免发生意外,其余人现在外面等着。 苏沐第一个过去,然后是吴惊,最后是小花。 苏沐十分利落的爬上了绳子,然后快速的朝着前面荡过去。 整个过程很快也很顺利。 底下的头发都很安静,没有什么动作。 这让吴惊松了一口气。 于是他深呼吸一下,也上了绳子,学着苏沐的动作,顺利的过去了。 落地之后,吴惊顿时感觉很有成就感。 他也总算是做成了一件事了,给团队帮了忙了。 而接下来,就是小花了。 这个时候,大家的心情也全都放松了下来。 因为大家都觉得,小花的身手这么好,是绝对不会出任何的问题的。 然而,就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 前半程本来都是很顺利的。 就在小花荡到了一半的时候,上面被卡了一下,整个人停在了中间的位置。 这本来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需要调整一下姿势,再重新借个力,也就过去了。 就在小花调整姿势的时候,他身后的那个水桶,不知道是因为之前受到了颠簸。 还是什么原因,竟然裂开了! 里面的血顺着裂缝的,就开始滴落了下去。 此刻的小花还浑身不觉,而在洞口外面看着的杨蜜他们,却是被吓得魂儿都要飞走了。 “小花,血、血流出来了!” “小花快跑啊!” 大家齐声喊道。 对面,苏沐和吴惊面对着小花,一开始还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不过听到杨蜜他们的喊声之后,也就猜得差不多了。 “糟了,小花那里出问题了!” “你在这里等着,将血全都放进里面去!” “然后在这门口的位置放上一拍的柴火!” “一旦那些头发过来了,第一时间点火!知道吗?” 吴惊点点头。 “明白,伱就放心吧!” 而苏沐则是直接上了绳子,快速的朝着小花那边去。 此时此刻,随着血液的滴落,小花脚下的头发已经开始动了。 它们像是闻到了美味的养料一样,快速的朝着有血迹的方向蔓延着。 而小花身后的血已经流成了一条线。 那些头发就顺着血线往上面爬,很快就爬到了小花的背上来。 而小花这会儿则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不敢往前,也不敢往后。 因为这装着血的水桶在自己的身上绑的很结实。 他一时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将它给弄下去。 一旦他带着不断地滴血的水桶,不管是往前开始往后,都会将头发给引过去。 那么对于其他人来说,也是一种危险。 一时之间,小花竟然有一丝慌乱。 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还是很陌生的。 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 大不了就是一死么!反正做他们这一行的,早晚都会有这一天的。 就在小花心中几乎已经认定,自己今天要死在这里的时候。 他看到,苏沐上了绳子,快速的朝着自己的方向爬了过来。 这一刻,他有些不敢相信。 苏沐他,是过来救自己的吗? 本来小花都想告诉苏沐他们,等到自己全都被头发包围的时候,麻烦帮忙点一把火。 让他直接和头发一起葬身在这里好了。 走也要走个干净,走个痛快。 但是他却从未想过,苏沐会在如此危急的时刻,舍身来救自己! 就像是之前苏沐说过的那样,这和他从小接受的观念不同。 和老九门的作风也不同! 就在他恍惚的时候,那些头发已经快速的爬上了他的肩膀,朝着他前面的水桶包围了过来。 还有一些,已经开始在他的脖子上面缠绕了。 就在他呼吸不畅的时候,苏沐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 只见苏沐没有说话,只是挥起了手中的黑金短刀,猛的一下将小花脖子上的头发给砍断了。 他的力道控制的如此精准,在砍断了头发的同时,没有伤到小花分毫。 而下一刀,苏沐则是砍在了小花身后绑着水桶的胶带上面。 刷刷两刀,那水桶上的胶带就被砍断了,水桶整个掉落了下去。 直接摔碎了,猪血散落了一地。 周围的头发,全都快速的附着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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