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李刻轻咳几声,“那么商议就开始吧。” 黑鸢冷哼一声说道:“有什么好商议的,你们将白雁他们放回来,我们射雁寨承诺三个月内绝对不对独狼寨动手,否则,明日的此刻,就是独狼寨的祭日!” “哦?”李刻不置可否,“九黎部落也是这么想的?” 黎泽含笑不语,似是认同黑鸢的说法。 李刻猛地一拍手,说道:“好,很好!这样也就不用谈下去了,明日就开战吧!” “我独狼寨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至于最后你们双方谁损失更惨重,谁将谁吞并,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或者,你们两方都不是最终的受益者,被其他人捡了漏。” 李刻脸上浮现出狞笑,恍若是在讥讽他们愚蠢的选择一般。 “嗯?不不不,李使者李大人,你误会了,我们九黎部落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呢?这都是射雁寨一厢情愿而已。”黎泽表情不变,轻轻笑道。 黑鸢唰的一下将目光放在黎泽身上,这样的方案,黎泽竟然会拒绝,这是不是太谨慎了?难道黎泽认为他们如果与独狼寨全力一战,最终竟然会是他们自己吃亏吗? 李刻直接把黑鸢的疑问问了出来:“嚯,有意思,这个方案不应该对九黎部落更有利吗?实力上九黎部落才是这片区域最强的吧?竟然会主动拒绝这样一个绝佳的方案。” 黎泽呵呵道:“什么最强最弱的,都是抬举,至于有利与否,我自然会判断,就不劳李大人关心了。” 开玩笑,如果九黎部落和射雁寨一起朝独狼寨发动猛攻,万一射雁寨和独狼寨暗中早已达成联合,战斗的时候突然临阵反戈,他们九黎部落还活不活了。 毕竟在这片区域,九黎部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想要将它拉下马的势力数不胜数,其中最危险的就是这几个有实力威胁到九黎部落的势力。 若是射雁寨和独狼寨暗中已经达成同盟,先将九黎部落从神坛上拉下来也并无不可能。 所以,这就是太强的烦恼啊。 刚才不说话,也是想要试探一下李刻的态度。 如果这家伙是个色厉内荏的废物,轻而易举接受了这个条件,倒也少去了不少麻烦,不过区区一个月时间,给了就给了,难不成还要翻天不成。 但如果黎泽知道枫林镇整个的发展实践也就一个多月而已,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安心。 所以实际上,这个条件对于枫林村来说也是不错的,只不过其中的漏洞实在太多,让李刻实在没办法答应。 一个月绝不出手? 呵呵,这样的条件,其实无论怎么打补丁,都注定会有无数的漏洞可以钻,不管是暗中趋势其他人动手,还是制造一个个“意外”,都可以完美避开约束。 更加激烈的,这是什么地方?恶狼平原诶,在这样的地方希望敌人能够信守承诺,是不是有些过于天真和白痴? 所以,最好的条件,其实是直接拿到想要的实质性好处,这才是真正没有漏洞的条件。 所以当黑鸢提出这个条件后,李刻当即就要翻脸,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真把我独狼寨当白痴啊。 黎泽突如其来地“倒戈一击”使得谈判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黑鸢恨不得立即在黎泽身上用箭扎出几个窟窿来。 九黎部落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四肢发达的蠢货,唯独这个黎泽,完全就是个异类,不花点心思,完全搞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懦夫!白痴!愚蠢!特么的,怕射雁寨和独狼寨联手给你们九黎部落设套?你想的可真特么多!” “以独狼寨的实力和箭术造诣,如果联手将九黎部落解决掉,日子反而会比以前更难过。” “以前所有人好歹知道想学箭去射雁寨,若是独狼寨取代了九黎部落的位置,从此以后,射雁寨还有立足之地吗?” “我射雁寨才是真正和独狼寨不死不休的那一个啊!还联合个屁!” 黑鸢感觉自己要疯掉,可黎泽难道没有想过这些? 作为九黎部落唯一的军师,黎泽怎么可能没有想过,只是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他也不会让九黎部落去冒这个险。 好好的第一势力不去做,偏偏要去堵上九黎部落的存亡一战,这不开玩笑吗。 一时间,无声寂静中,私底下的暗流却在波涛汹涌,里面究竟埋藏着多少小心思,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咳嗯,既然黑鸢提出了你们射雁寨的条件,但是我们都没有接受,那就来说说我们独狼寨的条件吧。” “我们独狼寨不搞虚的,只要你们两方势力各自交出五千匹精良坐骑,白雁和黎坦立即送还给你们。” 李刻单手握拳放在嘴边,缓缓讲出他们的条件,同时眼角余光蓦地锁定在二人表情上,能不能得到更多好处,就看他能将二人的底线看的有多准了。 “什么?!五千匹精良坐骑,你做白日梦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杀了白雁吧,咱们立即开战!”黑鸢怒吼道。 黎泽同样嘴角一抽,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刻,“李大人,这口你们开的还真不小,一个人就想换五千匹精良坐骑,是不是觉得我九黎部落真的举不动刀了?” “有戏……”李刻目光一闪,神情却是不动声色。 “哦?看来我们拿出的方案,也没有得到认同嘛,那最后,要不九黎部落也说说自己的条件,看能不能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李刻说道。m.biqubao.com “哼。”黑鸢冷哼一声,盯住黎泽,“是啊,这也不同意,那也不同意,倒是说说你们九黎部落有何高见啊?” “呃,高见倒是谈不上,若是独狼寨将黎坦送回来,我九黎部落可以将毗邻独狼寨领地的三千公里区域送给你们。” “怎么样,这个条件更合理吧?比什么五千匹精良坐骑离谱要求要好的多。”黎泽含笑道。 李刻却是冷笑起来:“东西是好东西,就怕我独狼寨有命要,没命留,这个条件就不用多说了,独狼寨绝对不可能答应!” 三千公里区域,确实是一份大礼,但同样是一张催命符,突然多出这么一块领地,必然会对独狼寨的防线造成巨大冲击。 造成的结果无非两个,被贪婪蒙蔽心智,选择硬守死守,最后被彻底击溃,要么,就只是拿到一块飞地,名义上属于独狼寨,实际上还是在九黎部落手中。 这空手套白狼的手段,玩儿的只能说是真六,可惜李刻可不会上这种当。 独狼寨召开这次谈判的企图其实就只有两个,九黎部落和射雁寨的条件其实完全不重要,因为独狼寨根本就不会答应,任凭他们说的天花乱坠,独狼寨给出的就只有两个结果。 要么,同意他们的条件,要么就宰了他们的人等着开战。 反正大不了三败俱伤后,张辽带着一干人重新再来就是,至于两方势力想要彻底抹除独狼寨,除非他们抛下一切彻彻底底地联手,否则根本不可能做到。 但是,这可能吗? 人心,猜疑,欲望,这些都是难以解决的阻碍。 所以连最坏的结果独狼寨都能接受,谈判起来自然更是无所顾忌。 而黎泽得到李刻的答复之后,无奈摊了摊手:“这样看来,大家似乎谈崩了呢,要开战了吗?” 黑鸢表情难看,难道真的要不会白雁了? 李刻突然说道:“这样,我们独狼寨再退一步,除了白雁和黎坦,你们各自拿五千匹精良坐骑来,其余人一同打包送给你们,反正那些家伙一个个的敬酒不吃,根本不听话,还不如重新招些新人。” “嗯?”黑鸢和黎泽眼神同时一动,独狼寨居然退了,那么,似乎不是不能继续谈下去。 只不过对方显然根本没打算答应他们的条件,想要让这次谈判成功,就只能在对方给出的条件上下功夫。 一瞬间,二人达成了一致。 黑鸢冷冷道:“呵,不够,五千匹精良坐骑,太多了,连我们自己用的都只有这么多,给了你们,是让我们坐骑断根吗?” 黎泽同样似笑非笑地道:“是啊,就算我九黎部落家大业大,五千匹精良坐骑也足以相当于一次重创,还不如开战呢!” “上钩了!”李刻心头默念一声,随即脸色难看地道:“哼!那是你们的事!我独狼寨已经让了一步,绝对不可能继续退让,五千匹是最少,要不就开战!” 黎泽表情同样冷了下来:“呵呵,好啊,那就开战,谁怕谁孙子!” “威胁?我射雁寨最不怕的就是威胁,既然这样,开战吧!”黑鸢狰狞道。 刹那间,浓郁的火药味在亭子中扩散,仿佛下一刻就要打起来一般。 僵持,怒视,三人的视线不断碰撞,好似打算用自己的眼神瞪死对方。 不过李刻作为“东道主”,被其余二人一起合力围攻,气势终于逐渐的下滑,脸色则是阴沉似水,像是极不情愿地说道。 “那我独狼寨最后退一步,如果还不同意,那就立即杀掉那些俘虏,立即开战吧!” “四千,你们各自拿出四千匹,所有人还给你们,否则,没得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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