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竟是唐玉子力挽了狂澜。 他随意折了根竹子取竹管做成笛子,嘀哩哩一吹,那些小老虎立时扭头奔他而去,乖乖的趴在他身边,再不说一句拉。 扈轻奇异:“这是什么曲子?听着很好听。” 玄曜:“是玉子的血脉天赋,安抚情绪,镇定神魂。他说他祖上用这招来避过凶兽的杀戮之祸,很管用。但他还没修炼到那个层级。” 扈轻:“啊——洗涤心灵的神曲呀——所以你有什么神通?” 玄曜:“我啊,我也有迷惑心志的手段。不过我是勾出人内心的阴暗面,跟玉子不是一回事。” 扈轻一听,来了精神:“来来,对我用一用,看我有什么阴暗面。” 玄曜立即说:“妈你当然没有啊。” 呸,自家人知自家事,她没阴暗面才怪了。 “我有,我有很多。帮我看看,现在我内心最大的阴暗面是什么,我好克服克服。” 玄曜无奈,他家母上真会玩。 “妈,我会伤到你神魂的。” “我不怕。” “我肯定不会伤你,所以我一定会反噬我自己。” 扈轻一噎:“你威胁我是吧?” 玄曜笑笑不语。 扈轻气,孩子大了,一个两个都不听话。 “我非要看呢?”老母亲的威仪拿出来。 玄曜无奈,他是孝子呀,从来对老母亲百依百顺的。于是他说:“行,但妈你得先到三阶。” 扈轻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惊喜看着他:“你是说,三阶以下逃不过你的幻术?” 玄曜谦虚一笑:“只要内心无暇,或者意志坚定打败心魔。” 哇哦。 “我儿子厉害了。”扈轻夸赞。 玄曜嘿嘿憨笑,凑过来,告状:“当初要不是抓我们的人用了毒又封了我们的修为,我一个眼神就能让兰生自虐而死。” 扈轻立时心疼的摸摸他脑袋:“苦了我儿了,妈今天亲自做饭,给你好好补补。” 玄曜真想变回小时候,好让他家母上摸他脑袋的时候不用胳膊抬那么高。 儿童膳食,扈轻还是精通的。跑去食堂换了一大堆食材带回来烹饪,孩子是她带来的,她得负责喂饱呀。还有带孩子的师兄,她得管吃呀。 远醉山又跑过来。 扈轻无语极了:“你不是去闭关了?” 远醉山晃晃手机:“你亲自做饭我必须得吃。” 现在手机慢慢在双阳宗内部普及起来,从内门到外门,估计很快就能人手一部。 扈轻手机里加她为好友的消息一大堆,每天都在增多,她设置了批量同意。除非有事要说的,她一般都不会回复。不过到目前为止,一个找她有事的都没有。 大家都迷朋友圈,什么风吹草动都在朋友圈里挂。 远醉山一来,其他人还远吗? 听说扈轻亲自掌勺,和扈轻组过队打过怪的全来了,曾崖等长辈也都过来,明示暗示的让她单独做一份给宗主送去。 扈轻肯定要送,金大腿必须抱牢。 送去之前,先喂饱别人家的孩子。 唐玉子看孩子很有一套,大约因为他是妖族天生亲近的缘故,小老虎在他的带领下乖乖很配合,拉屎撒尿,喝水吃饭。 吃饱饱,唐玉子便带着他们去午休。不用大屋和高床,找片阳光好的林子,躺在树荫下的石头上,他们便睡得很舒服。 唐玉子玄曜和一堆师兄守着,扈轻放心的带着大食盒去找阳天晓。 阳天晓第一句话:“你何时突破?” 扈轻啊了声:“我现在没有突破的迹象。” 拿出张桌子来往外摆菜。 阳天晓的大殿里没有一丝烟火气息,哪张桌子摆放饭菜都违和,干脆用她自己的。 椅子一张。 阳天晓:“你不吃?” 扈轻:“我有些想法,需要落实在纸上。师傅你吃好了把东西交给食堂就好,这些都是食堂的。” 阳天晓无语,就让我收拾残局的意思呗。 “对了师傅,我的美人师傅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多可惜,都没吃到她的厨艺呢。 阳天晓淡淡道:“她们去西楚界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扈轻惊得碗没放稳立即扶住:“她们去杀兰生的爹了?” 不至于吧,不至于赶尽杀绝吧——难道跟兰生的爹也有旧仇? “御兽门出了些事,外部尚不得知。既然她们跑去外头玩,就让她们做一做刺探的宗门任务。”阳天晓夹了筷子菜,一品,甚美。 扈轻想了想,不解:“师傅,我们要吞下御兽门吗?离得太远了吧?” 阳天晓嗓子一噎,默默咽下。心真大,还想吞下?我这个当宗主也只敢奢想分一杯羹。 “师傅,是跟魔族有关吗?魔族要灭御兽门吗?那我们要不要支援一下?”扈轻眼珠子贼溜乱转。 阳天晓无奈:“凭你才二阶的水平?” 扈轻笑:“那我儿子还是魔族呢。” 阳天晓敲敲盘子:“所以,你是去支援魔族?” 扈轻收笑正色道:“我们当然是站在正义的一方。” 阳天晓看着她无语了,撵她:“去吧去吧,忙你的去。” 又喊住她:“那些小老虎,我瞧着都不错。” 扈轻仍是坚定的拒绝:“我不想。人家爹妈养得好好的呢。换了我,谁要是敢契约我的女儿儿子,我一刀劈了他!” 平等契也不行。 阳天晓见她坚决,心知这事是成不了,无所谓,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于是嘱咐她看好孩子,同时不用给他送饭了,他要出门。 扈轻忙道:“要是打架的话,师傅一定喊上我。” 阳天晓笑骂:“唯恐天下不乱。”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扈轻兢兢业业昼夜不休的守着小老虎们,终于熬到把他们送回去的那一天。她得亲自送回去呀,被一群妈妈们拉着说以后再约。 别了别了,千万别了。 等回了宗门,扈轻立即去到丹部炼器,给曾崖炼他想要的逐日虎的炼丹炉。 仲衡:“她怎的不去器部?” 曾崖满心全是期待:“熟了呗。我跟你说,这次出来的丹炉绝对比你的凤凰炉好。” 仲衡哼哼,打定主意若是好炉的话他就抢。 两人正说着话,火室的门推开,扈轻见到两人,面上全是犹豫。 仲衡:“需要什么?说。” 曾崖:“说,我全都有。” 扈轻纠结:“我刚刚有个想法,想弄个毒丹炉,成不成?” 两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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