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兽只要一发出声音,就毫无威严可言了,只剩下一股子奶味,还带着之前的那股子委屈。 好似是在问周绪为什么让它摔在地上。 面对这个情况,周绪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对于这小兽的情况,他有那么一点拿捏不准。 【许多动物都会将看到的第一个生物,视作自己的父母,按照这个逻辑,这小家伙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应该是我没错了。】 想到这里,周绪顿时沉住一口气,缓缓的朝着那小兽伸出了自己的手掌,没有去摸对方,而是等着小兽自己来闻他的手。 这会儿他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大不了被它咬一口或者抓一下,问题不大。】 不过这糟糕的情况并没有发生,看着他伸出的手掌,只见那小兽是完全不怕,直接主动将自己的脑袋顶在了他的手掌心中,然后蹭了起来。 期间一双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细缝,看那样子,完全是在跟他撒娇。 周绪见状,也是逐渐大胆起来,另一只手摸上了那一身光亮的皮毛,那触感简直丝滑,就像是在摸皮草一样。 不过这天气毕竟还热,简单摸两下还不错,但时间长了,周绪也难免感觉有些炎热,想要和小兽保持一点距离。 结果手才刚刚拿开,那小兽就又‘嗷~’的一声,蹭了上来。 “……” 周绪这会儿突然有了一种夏天穿皮草的感觉,人都已经开始冒汗了。 同时他也慢慢意识到,这小兽不停的蹭自己,冲着自己撒娇,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和自己亲近。 “你小子...怕不是饿了吧?” 他在穿越前,是有养猫的,而且还养了两只。 因此在某些事情上,他也算得上是经验丰富,就比方说现在。 将这种事情放到他那两個‘逆子’身上,那两逆子如果这么不停的蹭他,只会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饿了…… 在说话的同时,被那小兽蹭的人都冒汗的周绪转头看向了一旁举着火把的部落成员。 “去舀一碗水来,然后……” 周绪一边想着,一边胆大的拨开了小兽的嘴唇。 【嗯...睡觉的时候,牙齿都长齐了。】 “再去杀一只兔子。” 这小兽一看就是肉食动物,看外形有点像猫科的,应该吃鱼,但这大晚上的,他也没那精力为这小兽连夜捕鱼。 所幸,营地里还有养着肉兔。 这些肉兔是黑月村那边送过来的,作为他们部落最早进行人工饲养的家畜,如今肉兔早就已经养出规模了,可以稳定的给各座营地提供这一项稳定的肉食。 在等待肉兔处理好的这点时间里,周绪已经走出了自己的帐篷。 撇去蚊虫问题,这个时候,夜晚外面可比帐篷里要凉快许多。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月朗星稀,周绪心中暗叫一声‘作孽’。 按照他的推测,这小兽当初长睡不醒,是因为吃了那滴心血,那滴心血提供了庞大的营养,它需要在沉睡中进行消化。 如今则是消化完了,自己半夜饿醒了,顺带着把他也给舔醒了。 自从来到这原始世界之后,周绪是雷打不动的一天两顿,生活作息更是规律,像这种半夜起来吃宵夜的事情,是从来都没有过。m.biqubao.com 如今倒是因为这小兽破了戒了。 不知道周绪在想点什么的小兽,又舔了舔他,表示亲昵。 不过之前就有说过,这小兽舔他的感觉,就跟橡皮刷子在刷他皮肤一样。 究其根本原因,是因为猫科动物的舌头上,基本都长着密密麻麻的勾刺,这是它们平时用来梳理毛发的器官。 这样的一条舌头,舔在人的皮肤上,基本不可能舒服。 所幸,那小兽舔的很轻,倒也不至于难受。 “说起来,还没给你取名字呢。” 这小兽与他亲昵,将他视为父母,无疑是件好事。 毕竟这个世界上的一些野兽,明摆着也不一般,而这头小兽的母亲,生前可是能够咬死鬣狗女王的。 周绪当时决心收养这小兽,多少怀着一些将其培养成部落战力的心思。 之前没给它取名字,说白了就是他不知道这小兽还能不能活着醒过来。 万一醒不过来,那还取什么名字? 如今这小兽睡得改头换面醒了过来,那这名字,也是该想想了。 他给自己宠物取名字,一向都是比较潦草的,基本上是怎么顺口怎么来。 就拿他以前养的两只猫来说,一个叫钞票,一个叫旺财。 “你说你是叫铁柱呢,还是叫建国呢?” “……” 听着周绪的话,也不知道他在说点什么,更不懂其中意思的小兽,睁着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呆呆的看着他。 而就在周绪这么嘀咕着的时候,那边的守夜人员已经动作利索的杀了一只肉兔,并且扒了皮毛,掏了内脏。 “首领,接下来要怎么处理?” “砍半只,剁碎给这小家伙,尤其是骨头,剁的碎一点,剩下半只,烤了当宵夜。” 他们这肉兔个头还挺大的,周绪没打算一下子给它喂太多,毕竟是第一次进食,还是适当的少吃点比较好。 至于说直接喂生肉这一点,周绪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以前养猫都喂过生骨肉,而这小兽可是野兽的孩子,吃生骨肉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周绪可没打算去调整它的饮食。 收到命令,那守夜人员办事迅速,很快就将一盘碎肉送了过来。 接过那盘碎肉,周绪用手指拨弄着,简单检查了一下,随后便将其放到了小兽的面前。 看着这盘东西,小兽凑上前去闻了闻。 从出生到现在,连奶都没喝过,只吃过一滴心血的小兽,对食物根本没有概念,不知道眼前的东西能不能吃,一时之间,还真就没有轻易张嘴。 周绪见了,也不磨叽,捏起一块碎肉,直接塞进了那小兽的嘴里。 那一刻,尝到了味道的小兽下意识的咀嚼了几下。 在第一口兔肉咽下去后,早就已经饥肠辘辘的小兽直接扑到了那盘兔肉上狼吞虎咽起来。 基本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幼兽期,一睁眼,就已经长成了大孩子的小兽,牙口轻而易举的就能咬碎兔子的骨头。 一转眼的工夫,那一盘兔肉就被它吃了个一干二净,连盘子上的血沫子都没留下。 随后睁着一双眼睛,再次转头看向了周绪。 “嗷~” 没吃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4_154662/687632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