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研不咸不淡的一番话,令周重山眼前一亮。 之前战斗,他伤的是自己的惯用手,也就是右手。 在这只手伤了之后,他没办法拿刀,更没办法持弓舞戟了,连骑马都不利索。 在这个前提下,周绪和叶研也都叫他好好养伤,别瞎折腾。 这让周重山在无形中就产生了一个误解,那就是自己什么也不能做了。 而此时此刻,叶研的这一番话,无疑是令他豁然开朗。 【对啊!我伤的是这只手,只要不用到这只手,做其他训练不就行了?!】 一念至此,彻底反应过来的周重山忍不住有点懊恼的看向了叶研。 “这事情你倒是早说啊!” 说完,也不管叶研什么反应,就立马跑走了。 在周重山看来,自己这一次受伤,已经是耽搁了太久的时间,他现在是连一秒都不想浪费了。 对此,正在那儿研究着两株草药的叶研,是头也不回的翻了个白眼。 “傻子。” 绕着黑月村外的湖泊,正在进行体能训练的周重山刚刚一圈跑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那么长时间没训练了,但却感觉自己的身体状态好像变得更好了,跑步的时候,一整個身体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轻快。 这一刻,好似意识到什么的周重山,赶紧又找上了叶研,并跟对方说了这个事情,想把事情问个清楚。 对此,叶研在看了他一眼之后表示…… “这是首领的意思,首领说了,你这家伙每次叫你休息,一转头你就又去偷偷训练了,说也说不好,一直这么练下去,疲劳的长期积累,让肌肉都变僵硬了。” “你这次那么容易受伤,和你平日里的肌肉疲劳一直积压在身上,没能得到充分的释放也有关系,需要一次充足的休息,让伱的肌肉重新放松下来。” 叶研这一番肌肉劳损的理论,基本都是从周绪那儿听来的。 他们要干活、要练兵,以后就肯定少不了肌肉劳损的情况,所以他也是找了个机会,先跟叶研说了一说,让叶研自己也好围绕着这一块的问题,慢慢研究起来。 “你这次跑步觉得身体十分轻快,是因为肌肉在长时间的休息过后,彻底放松下来,并且恢复了弹性。” 在被这么一通说下来后,周重山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羞愧。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次受伤,是战斗中发生的意外情况,结果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竟是自己平日里埋下的隐患! 意识到了这一点的周重山,心中追悔莫及。 因为类似的话,他们首领早在劝他要注意休息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只不过他实在是静不下来。 原因说来倒也简单,因为眼前的日子,对他来说太过珍贵,这让他想要拼尽一切的去守护。 为此,他要不停的训练,让自己变得更强! 周重山的想法很纯粹也很直接,但之前的他显然并不知道,像这样不停的训练,未必能够达到一个好的结果,一不小心,反而容易把自己给练伤了。 深吸一口气,周重山看向叶研,脸上满是认真。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周重山的话,不禁让叶研发出了一声轻笑。 “你现在需要学会休息。” 他真的是从来没见过像这种连休息都不会的人。 但不得不说,他其实又理解周重山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眼前的生活在他们看来,真就是像做梦一样,他也一样,想要拼尽一切的去抓住!好让这样的生活,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为此他不惜废寝忘食的进行着自己的草药研究。 “从今天开始,你上午和下午各训练三个小时,其他时间休息。” 说完,叶研伸了个懒腰,从那堆满了草药和兽皮纸的办公桌前站起了身来,朝着外面走去。 这让前一刻还在琢磨自己这个简陋的日程安排的周重山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你上哪儿去?” 对此,叶研头也不回的朝着周重山摆了摆手。 “累了,睡觉。” “……” 之后时间悄然而过,在周重山的配合之下,他严重扭伤的手腕,也是慢慢养好。 在这段日子里,他完全遵照着叶研的安排。 早上下午各训练三个小时,其他时间主要就用在放松休息上。 期间,他们首领带话过来,说他要是实在闲得发慌,那就研究研究战术阵型。 按照周绪的想法,周重山虽说是作为一员冲锋陷阵的猛将来进行培养的,但毕竟也是一员大将。 在战术阵型这一块,不要求他有多厉害,但好歹也要达到熟练的程度吧? 对于他们首领的这个要求,周重山无疑是感到了些许头大,你让他研究武器的招式路数,他的思绪非常活跃清晰,但你让他研究战术阵型,那他可就有点头疼了。 所幸,周绪也清楚周重山的情况,并没有指望他能拿出什么突破性的研究成果,只是要他将他们内部已有的几个战术阵型进行充分掌握,达到融会贯通的程度。 在这个前提下,周重山也是个实在人,尽管自己不是很擅长,但既然他们首领这么要求了,他也就咬紧牙关,埋头研究起来了。 一段时间下来,要论起对现有战术阵型的掌握,他还是有点成果的。 “行了,你的手腕已经没问题了。” “你确定?” 周重山有点紧张的问了一句。 叶研心中无语。 “你自己的手腕,现在还痛不痛自己心里没点数的吗?” “……”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你的情况,我已经跟首领报告过了,明天一早,这边有十名新兵要出发前往草原村,你就跟着他们一起出发吧。” “这么快?” 在黑月村待久了的周重山,一回头发现自己明天就能回草原村了,这脑子里还真就有点发懵。 叶研斜了他一眼。 “那我跟首领说,你还要再多待一个月。” “!!” 这话一说出口,当场就把周重山给吓了一跳。 “别、可千万别!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 在说话的同时,周重山直接一溜烟的跑了。 隔天一早,以周重山为首的十名新兵准时出发,踏上了前往草原村的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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