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达带着司马懿,邓武则紧随其后,二人匆忙之间逃离府邸。 “大哥……咱们如今去哪里?” “不如将此人杀了,一了百了!” 邓武恶向胆边生,在家眷都被杀害后,他已经没有了活着的欲望。 “你……你们莫要冲动!此事并非我过错,而是陛下执意为之!” “咱们都是当差之人,我也是无辜的!” 司马懿巧舌如簧,不断以言语干扰二人。 这里可是洛阳城,何况以张春华的智谋,肯定已经在思考如何救他。 司马懿如今要拖延时间,方能寻得一条生路。 “阿武,你我杀了司马懿,倒是能一了百了。” “但咱们有恩必报,还没有回报太子大恩!” “这司马懿,正是你我二人回报太子的大礼!” 陈达恩怨分明,这司马懿可是曹魏忠臣,活着的他远比死了的他更有价值。 正是吃准了这一点,陈达才不惜风险,也要将司马懿活着带走。 “大哥……说的是……” “我们还欠太子殿下一条命!” 邓武说话间,司马懿已经大笑不止。 “原来你们几个,早就被那刘芒买通,难怪一口一个太子殿下!” “汝等身为大魏子民,却行卖主求荣之事!” “如今看来,杀汝等家眷之事,我做的没有任何错!” 砰! 邓武一拳轰去,打得司马懿腹部吃疼。 “老子在新野,大汉太子对我等推心置腹,更是为一众难民救治!” “反而是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大魏重臣,完全不顾及我等死活!” “老子以后就要去做汉人,而不做你们魏国的狗!” 司马懿此时嘴角上扬,他已经发现了援军! 此时暗器袭来,陈达一脚踢开邓武,后者这才躲开要害。 殊不知,铜雀已经将二人逐渐包围。 “诸位袍泽,我等也是铜雀中人!” “司马懿害我家眷,言而无信,今日我等方才反叛曹魏!” “若诸位能看在袍泽之义,同僚之情的面子上,还望放我们兄弟二人一条生路!” 以两人对阵源源不断的铜雀,陈达与邓武并无把握。 “嘻嘻,二位大哥果然是有情有义,可惜妹妹却只想向上爬呢!” “我等女子可没有你们这般有情谊!” “废话少说,杀了他们便能够立功!” 眼见铜雀中人打算动手,陈达与邓武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二人拽住司马懿躲入胡同之中,却见身形矫健的铜雀刺客,飞檐走壁自房檐上跳落,拦住了二人后路。 “兄弟,杀!” “好!” 二人如今能够相信的,唯有手中环首刀。 司马懿得知他们要将自己生擒,遂放心不已。 铜雀中人,可谓是千人千面,所有人的目的都各不相同。 此番张春华派来的人,全都是急功近利,而无情义的刺客。 他们这才会果断下手,否则若是如陈达、邓武这般,说不定真就看在同僚的份上,放走了对方。 “汝等已经被包围了……” “待我抓到汝等,定要你们生不如死!” 司马懿眼神阴狠,他已经看到邓武有些支撑不住。 只是他眼前的陈达,始终在戒备,令他无法逃脱。 “大哥!走啊!” “兄弟!” 陈达眼见铜雀众人下手狠辣,如今只能将刀架在司马懿的脖子上。 “你们,难道不怕我杀了他!” “我兄弟二人要报恩,并非活得不可!” “能够刺杀曹魏忠臣,足以报恩!” 司马懿见状,很快便大呼道:“都给老子退开!千万别惹怒他!” 铜雀众人始终包围着三人,并不想轻易放陈达与邓武离去。 此时一架马车缓缓驶来,为首之人一副商人模样。 “糜家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马懿有些不解,糜氏商队的背后赫然是刘芒父子。 奈何中原需要糜氏商队,更需要他们所贩卖的商品。 “在下糜竺,见过司马大人。” “想必诸位便是赫赫有名的铜雀。” “在下是个商人,想与诸位做笔生意如何?” 糜竺不卑不亢,语气却不容置疑。 一名铜雀刺客突然出手,谁知刚要靠近糜竺,却被一杆长枪洞穿。 驾车之人,正是飞羽张南。 “若是趁火打劫可不兴,咱们商人也会武装到牙齿。” “司马大人,你意欲如何啊?” 糜竺此时脸上露出商人精明的神色,司马懿也清楚,这可能是他脱离危险的机会。 “说说看,你们要怎么跟本官交易!” “很简单,让铜雀放了那二人性命,然后司马大人送我等出城。” 糜竺似乎看出了司马懿心中所想,补充道:“司马大人放心,我主刘备以信义著称于天下,说不杀你就不杀你。” 刘备的信用,可谓是天下皆知。 就连蜀汉的直百钱,也因为蜀汉朝廷信用颇好,而受到中原百姓推崇。 “好,本官就信你们一次!” 眼见司马懿答应,糜竺冲着陈达与邓武招了招手,“快上车吧!莫要拖延!” 陈达与邓武点了点头,二人全都上了车。 “多谢大人搭救!” “无需客气,太子叮嘱我等,要照顾你们二人。” 糜竺笑道:“你二人之前在铜雀,何不考虑加入飞羽?” “我知道你们记恨司马懿,日后若是我军攻破洛阳,定会将司马懿交给你们手刃。” 司马懿此时冷笑道:“糜子仲,你莫非太过自信!如今中原尽在我大魏手中,你凭什么以为刘备父子能赢?” “何况以这两个贱民,也想要杀身为士族的我?” 啪! 糜竺一个大嘴巴抽在司马懿脸上,“我劝司马大人还是少说两句,否则在下真的忍不住想抽你。” “若非顾忌主公的名声,在下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司马懿当场识趣闭嘴,在他的掩护下,糜氏商队安全出城。 “糜子仲,按照约定,你们可以放我走了吧?” 糜竺嫌弃地摆了摆手,显然不想跟司马懿多说话。 “糜大人,我二人要收回些利息!” “司马懿,你杀了我女儿,以后你也别想拥有儿女!” 噌! 陈达手起刀落,直接对准司马懿裆部捅去,后者应声倒地,哀嚎不止。 “哼,活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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