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邺。 邓芝失望至极,这样的盟友不要也罢。 只是如今迫于形势,不能同时跟曹魏、孙吴同时开战。 否则定要让这些东吴狗贼,见识一番荆州水军的厉害! 邓芝虽然心里不爽,却也能够开导自己。 “若是能有个五百万石粮食,也能够解荆州燃眉之急!” “殿下说过,只要给他五百万石,他就能还一个奇迹。” “邓伯苗啊邓伯苗,你竟然连五百万石粮食都弄不到,简直是废物!” 邓芝并不打算直接取道回荆州,而是想要转上一转。 可惜刚走到江边,就看到几名气势汹汹的山越人。 “可是大汉使者?” “我们老大找你好久了!” “那帮东吴狗有什么好说的,浪费这般时辰!” 邓芝浑然不解,他只知道自家殿下当年算计潘临、费栈二人。 莫非人家的小弟,要找他这个使者出气不成? “性不改名,坐不改姓,大汉使者邓伯苗!” 邓芝怒视几名山越人,却见对方一改方才态度。 “早说便是了,快快跟我们过来!” “听说荆州缺粮,我们老大可是记挂得很!” “对对对!老大总吹嘘他是什么大汉中郎将,我说她完全是放屁么!” “就是!若当真是大汉中郎将,又岂会领着咱们山越造反东吴?” 邓芝听得一头雾水,便被几名山越人请上了船。 “你们老大究竟是谁?” “你进去便知,我们老大的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邓芝颇为不解,可他毕竟不是这些山越人的对手,只能走入船舱之中。 “可是邓伯苗?” 眼前之人,一看便是山越血脉,豪放不羁的个性,以及虬结的肌肉,无不令邓芝认为此人是员猛将。 “正是在下!不知头领请我来,有何事?” “哈哈哈哈!” 山越头领大笑不已,“汝可闻程武之名乎?” 程武? 邓芝不仅瞪大双眸,“你……你就是跟随殿下许久的程武将军?” “听说当年救下子义将军后,你便不辞而别!” “这些年,殿下可没少让我们寻找!” 程武心中一暖,感慨道:“没想到,公子依旧记得我程武!” 邓芝闻言点头道:“谁人不知,当年邓艾、黄山、程武、马谡、魏延等人,都是殿下的亲近之臣!” “如今除了程将军,其余四人都已经是大汉不可或缺的一方大将!” “程将军,你虽出身山越,又岂会……” 程武淡然一笑:“我现在还有个外号,他们都叫我山越王!” “当日潘临被讨伐,费栈又不中用,被陆伯言算计致死。” “山越即将分崩离析,若无山越牵制掣肘,恐怕孙权的目标只有江东。” “我只能前往山越,整合部众,再次对抗孙权,也算是能牵制吴郡和会稽的兵力。” 邓芝闻言,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江东六郡,始终有三郡不能轻举妄动。 弄了半天,这全都归功于程武。 “若非此番听说公子有难,我也不打算轻易露面。” “我已备好五百万石粮食!伯苗只需要跟着商船前往荆州便是!” “放心,这些商船都是掩人耳目,为了买通东吴官员,花了我不少直百钱!” 程武冷哼道:“公子他日征讨江东,我便率领山越众部从后方进攻,到时候两面夹击,定能使得东吴溃败!” 邓芝点了点头,这程武出现的实在是太过及时! 不仅奉上了粮食,还为刘芒日后进攻江东,埋下了重要棋子。 当然,前提是刘芒进攻江东之前,程武别被孙权等人消灭。 “程将军高义!我替荆州百姓,谢过您!” 邓芝躬身一礼,程武想要上前搀扶,邓芝却不允许。 “程将军,您当得起这一礼!” “伯苗,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 程武摆了摆手,笑道:“东吴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我不能离开山越太久。” “伯苗趁早回返荆州而去!” “还请替我为公子带句话,就说程武等着公子前来收复江东的那一天!” 说罢,程武等人直接跳入水中,以掩人耳目。 随即船夫已经被命令开船,跟着的商船,直奔荆州公安港而去。 “程武将军,邓伯苗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 荆州,襄阳。 粮食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刘芒却已经有了新的想法。 “修缮寺庙?殿下您什么时候信佛了?” “先生,寺庙不重要,哪怕是道观也可以!” 刘芒随口说道,“告诉那些大和尚,老道士,雇佣灾民,只需要每天给一顿饭即可!”m.biqubao.com “这些人啊,善男信女多的是,藏了不少粮食!” “嘴上说着什么阿弥陀佛,到了这种饥荒时刻,却不会普度众生。” 庞统点了点头,大汉佛教兴盛,尤其是南方更是佛寺多如牛毛。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至于抢夺这些和尚的粮食,张飞倒是提出过建议。 但很快就被关羽等人否认,若是连和尚、老道的存粮都不放过,他们汉军到底是土匪还是军队? 最后刘芒想出了这一招,在大多数佛寺道观都已经老旧不堪的时候,以修缮为名,让寺庙雇佣灾民干活。 “殿下,当真只需要提供两顿饭,就有人帮忙修缮寺庙?” “法净,你这老秃驴怎么回事?俺家大侄儿还会骗你不成?” 张飞闻言大怒,一把薅住那主持的脖颈。 “三将军!三将军!咱们可都是老熟人啊!” “当年夫人去寺庙祈福,老衲可没多要她一分香油钱!” 张飞这才松开法净主持,“若非你们天王寺在荆州有名气,俺就一把火烧了它!” “放心,那些个灾民前去干活,俺会派人跟着!不会有什么乱子!” 有张飞出马,法净主持这才放心,这也是刘芒有意为之。 有了天王寺珠玉在前,其他佛寺才会放心用这些灾民干活。 “以工代赈,我这手可比罗斯福更早!” 刘芒淡然一笑,不过他的谋划还不止于此! “庞先生,以工代赈就交给你了!” “对了,愿意赚取直百钱的百姓,就让他们全部去修路!” “这一年间打仗,可没少破坏路面!还有什么水利工程,都给我弄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4_154668/741383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