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无论是大汉群臣,还是曹魏与孙吴的官员,全都已经默默进入了梦乡。 只是这黑暗之中,已经有人率先行动。 铜雀密探今日收到了一份名单,那是司马懿命令他们要暗杀的官员。 “糜氏商队,糜竺、糜芳,此兄弟二人,不断为刘备父子积蓄财富,顺势在我大魏安插奸细。” “庞统士元,此人乃刘芒左膀右臂,道号凤雏先生,若能将其斩杀,我大魏必能一劳永逸。” “邓芝伯苗,此人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得孙权几次回心转意,乃刘备麾下第一辨士!” 领头之人虎背熊腰,凶厉的眼神告诉众人,这位头领并不好惹。 “典……” “嗯?在组织里,记得唤我恶来!” 恶来淡然道:“既然已经到铜雀,就要按照规矩办事。” “铜雀之内,你我不再拥有性命,只有任务!” 狴犴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恶来,咱们背着父亲来此地,当真正确么?” “我爹可是说过,司马懿之流并不可信!” “你看之前铜雀,被他经营成什么样子?女子刺客都沦为了红粉骷髅!” 恶来闻言,皱眉道:“狴犴,你还有父亲在,可我呢?” “父亲战死宛城,武帝待我不薄,可如今陛下登基,他早已经忘记了这些恩情。” “现在的我,唯有加入铜雀,投靠司马懿,才能继续往上爬,重拾父亲的荣光!” 手握那对寒铁双戟,让恶来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若非父亲战死宛城,那护卫在武帝左右之人,又岂能是虎痴? 如今许褚一族享受的荣耀,本该属于他和父亲! 眼前的狴犴,虽然是他最好的兄弟,却也是他最嫉恨之人。 “放心,不管你投靠谁,咱们兄弟二人都在一起!” “恶来虎痴,向来是不分家!我狴犴之名,可是比虎更厉害!” 恶来摆了摆手,见手下人已经到齐,直接下令道:“执行任务,趁着斗诗会前夕,汉军松懈防备,我等速速杀敌!” 诺! 众人应声离去,今夜注定不安稳。 …… 襄阳城中。 更夫们手持铜锣,正在不断巡街。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两名更夫一老一少,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晃过。 二人突然转身,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田爷,为何有血腥之气?” “你小子闻错了吧?别管那些,咱们巡完这一趟,就能回去睡觉了。” 那年少更夫,没有管田爷的警告,赫然转身前往街头巷尾。 “你小子等等!” “田爷!咱们虽然是更夫,却也要保护城中安宁!” 少年更夫眼中有光,笑道:“太子殿下可是在襄阳城,他不会知道,一个更夫因为他,也会尽职尽责!” 田爷无奈一笑,这襄阳城白昼和黑夜,可是两座城池,分别有不同的人在掌管。 少年更夫嗅着血腥味儿,终于看到了受伤之人。 “咳咳!小哥,在下飞羽中人,不小心被曹魏奸细埋伏!” “还望小哥上前扶我一把!” 那人腹部受伤,鲜血已经浸湿了衣衫,看起来十分吓人。 “小子!这些事情,可不是咱们爷俩能够牵扯进来!” “田爷!您没听到他说,自己是飞羽中人么?我一直想要加入飞羽!” 少年更夫将铜锣交给田爷,随后手持火把接近对方。 随着火光接近,对方本该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的脸,却如此红润。 “没想到你们蜀贼的更夫都如此负责!” “活该你今日被杀,管闲事太多!” 只见那受伤之人,袖箭赫然射向少年更夫。 “小心!” 田爷用力一推,令少年更夫躲过数枚袖箭,自己却受伤。 “小子!快跑!” “田爷!” 少年更夫此时手足无措,眼见那人已经手持利刃逼近,他手中唯一的武器,便只有打更用的铜锣。 “小子,现在闭嘴,我给你们爷俩一个痛快,至少黄泉路上不孤单!” “休想!” 袖箭再次袭来,少年更夫大声敲锣,他想以此来提醒众人,襄阳城中有敌人! 可那人速度显然更快,一手抓住少年更夫的脖子,将其直接提起。 “想叫人过来?” “你这打更的倒是奸诈!” “老子一刀宰了你!” 唰! 一脸鲜血崩在少年更夫脸上,他本以为必死无疑,却不承想对方身体已经被长枪刺穿。 “勇气可嘉,不过头脑太简单。” “我们飞羽可不会轻易向百姓求助。” “未经核实身份,就去帮忙,殊不知帮的都是些倒忙。” 眼前之人抽出长枪,少年更夫大口喘着粗气,刚才差一点就要被掐死,让他一阵后怕。 “多……多谢壮士……你是?” “飞羽。” 对方只说了一句话,便带着那人的尸体离开。 “小子,听说你想加入我们?” “对!我叫马隆!我以后也要为大汉效力,为太子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行了行了,你学的都是些什么词?我们殿下不会让你一个小子去为他送死。” 傅肜看向对方,想起了自己出生不久的儿子傅佥。 如果他长大了,想必也是这般忠肝赤胆吧? “以后每晚,若我都能看到你,便为你引荐如何?” “多谢大人!小老儿就这一个远房亲戚,我还是将他送往兖州读书……” 田爷赔着笑脸,显然不想让马隆去加入飞羽,毕竟那伙人干的事情,可都是要掉脑袋。 “田爷!我要加入!” “汉室倾颓,好不容易才有了陛下和太子殿下这样的人!” “若是不能为他们效命,那才是遗憾!何况兖州是曹贼的地盘,我才不去!” 傅肜闻言大笑,只要你夸刘芒,骂曹贼,那就是自己人。 “老人家的觉悟,可不如这小子!” “放心,我们飞羽绝不干拉壮丁的事情。” 马隆生怕对方拒绝自己,赶紧说道:“我马隆以加入飞羽为荣!请务必收下我!” 傅肜上前摸了摸对方的额头,笑道:“马隆,若你日后扬名天下,飞羽说不定要以你为荣!” 日后的大汉东羌校尉马隆,便在斗诗会前夜,加入了飞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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