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马台国。 桓、灵间,倭国大乱,更相攻伐,历年无主。 有一女子名曰卑弥呼,年长不嫁,事鬼神道,能以妖惑众,于是共立为王。 侍婢千人,少有见者,唯有男子一人给饮食,传辞语。 居处宫室、楼观城栅,皆持兵守卫,法俗严峻。 卑弥呼此时看向族中巫女台与,有些秀眉微蹙。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平乱大汉赐予倭国的神器。 “一方木印?真当我邪马台国是叫花子不成?” “听闻曹魏那边,可是会赐予倭国金印!” “台与,你让我很是失望。” 卑弥呼年纪约三十来岁,在她幼年时期,便被奉为女王,随后统御邪马台国与周边强大的狗奴国作战。 “亏我还以为刘长卿,是邪马台国应该投靠之人。” “如今来看,他们全都没把我邪马台国放在眼里。” 眼见卑弥呼动怒,台与赶紧奉上了刘芒送的礼物。 “女王大人,切勿动怒,刘芒殿下还是赐予了我邪马台国三神器!” 神器? 卑弥呼显然不信,虽然外界传闻她好鬼神之事,但那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根本无从得知。 真有鬼神附体,她还用找曹魏或者蜀汉当靠山? 估计早就灭了临近的狗奴国。 “没想到,汉家太子,竟然迷信巫蛊之术?” 卑弥呼眼中闪过一丝轻视,随后摆了摆手,示意台与将所谓的三神器奉上。 “这断剑是何物?” 卑弥呼指向那断剑,上面明显还有被斩裂的痕迹,别说是用来杀敌,就算是伐木都做不到。 台与忧心不已,她如今可是再跟其他巫女,争夺下一任女王之位。 毕竟眼前的女王早已厌倦了这个位置,如果邪马台国能与大汉结盟,那她台与的地位就稳了。 另一位巫女则是积极促进邪马台国与曹魏结盟。 如今台与压力山大,至少她已经获悉,魏帝曹丕赐予邪马台国金印——亲魏倭王。 另外,还有数百面铜镜,毕竟邪马台国女子为首,表达了曹丕对卑弥呼的尊重。 再看看自己手头里这些个破烂玩意。 亲汉倭王的印信,赫然是木制的。 更别说所谓的三神器,分别是断剑,铜镜,以及一枚鹅卵石…… “此剑……名为天丛云剑,乃是我邪马台国神明须佐之男,斩杀魔物八岐大蛇的武器!” “此剑流落至汉帝手中,他特意派遣太子将其归还给我邪马台国!” “此等诚意,女王大人不可不察!” 台与深吸一口气,只因这些都是刘芒口述,她本来以为用不到,结果却要用来忽悠卑弥呼。 台与也曾问过刘芒,这些玩意当真是神器? 可刘芒却说:“神器与否并不重要,就看你如何忽悠!” “方才我给你讲的神器故事,也是我刚刚编好!” 卑弥呼皱眉不语,这些神话故事她根本没有听过,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铜镜呢?” “此非铜镜,而是八尺镜也!” 台与见女王大人有兴趣,此时庆幸自己将刘芒瞎编乱造之事,记了个一清二楚。 “八尺镜乃是天照大神的御灵,拥有此物之人,能够受到天照大神的赐福!” 眼见台与说得有鼻子有眼,卑弥呼就算再不信,也有些顾忌。 “那……这石头,又是何物?” 卑弥呼一度怀疑对方在胡说八道,奈何八尺镜和天丛云剑,听起来就逼格十足。 唯有这块鹅卵石,身为邪马台女王,她是真的看不出端倪。 “此非石头,而是勾玉,八尺琼勾玉!” “此物乃权势象征,代表着邪马台国的传承!” “同样是天照大神御赐之物!”biqubao.com 台与生怕卑弥呼动怒,直言道:“我邪马台国一直是无根之人,若是有这三件神器在手,便是受命于天!” “狗奴国凭什么与我等争夺领土?” 卑弥呼秀眉微蹙,显然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处置这所谓的三神器。 “曹魏显然更有诚意,反观大汉分明是没将我等放在眼里。” “嘘!你懂什么?听闻曹魏江河日下,已经被大汉压着打了!” “哦?如此说来,岂不是大汉故意激怒我邪马台国,然后准备远征?” “哎呀!幸亏台与巫女识破此等计谋,我们才不至于被汉帝算计!” “女王大人,万万不可与大汉交恶啊!万一曹魏被灭,下一个岂不是轮到咱们邪马台国了?” “莫要忘记,那辽东太守公孙康,如今也是自称汉臣!” 群臣你一言我一语,弄得卑弥呼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别看邪马台国号称精兵八万,这里面可都是有水分的。 要是真有这么多兵马,还能跟狗奴国打得势均力敌? “台与,你观刘芒此人如何?” 卑弥呼打算再次询问台与,她听公孙康所言,刘芒乃是英主,值得追随。 “女王大人,刘长卿乃当世英雄!” “即便是夷洲土民,如今也已经被其教化!” “幸亏那些北蛮去招惹他,咱们才能与之接触。” 台与想起那名为锦帆贼的强大军队,不由地浑身发抖。 她可是亲眼看到,甘宁杀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的英姿。 连这般骁勇善战之人,都要对刘芒言听计从,可见刘芒的厉害之处! “何况,若曹魏强盛,又岂会对咱们这等小国如此尊重?” “分明是外强中干,担心咱们倒向大汉!” “女王大人莫要犹豫,若是一步走错,狗奴国投靠了大汉,咱们再无翻身之日!” 台与努力促成邪马台国投靠刘芒,更多是为了自己,毕竟只有投靠大汉,她才能成功上位。 “无妨,本女王打算再次试探刘芒!” “台与你再此前往夷洲,就说我邪马台国投靠大汉有条件!” “那便是由本女王与刘芒联姻!他若是一口答应,其中必有猫腻!” 卑弥呼目露杀机,冷笑道:“若是不答应,那就代表他大汉根本没将我邪马台国放在眼里,咱们便可以放心投靠!” 台与浑身颤抖,她们这疯批女王,想法果然与常人不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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