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 怀抱女儿刘莹的孙尚香,秀眉微蹙,她第一次觉得在吕绮玲面前抬不起头。 曾经趾高气昂的母老虎,却因为兄长称帝后,整个人在蜀汉朝廷尴尬不已。 即便贵为太子妃,但孙尚香依旧感觉到宫人异样的目光。 “兄长,为何这般糊涂……” “以前无论如何,他都能选择对东吴最有利的那条路。” “为何此番要僭越称帝!” 孙尚香只觉得整个人天塌地覆,仿佛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 “莹儿……若是娘亲以后失势了,你也要坚强的活下去。” 孙尚香清楚,她与刘芒真心相爱,却也有政治因素。 否则比自己认识刘芒更早的吕绮玲,以及身为宗室之后的张星彩、关银屏,都比自己有资格做这个太子妃。 更何况,还有南疆祝融,同样能够帮助大汉稳定后方。 “如此颓废,还真不像你呢。” 吕绮玲牵着儿子的手,直接推门而入,看到孙尚香眼眶含泪。 “怎么?虎落平阳变成狗了不成?” “这可不是我认识的母老虎!” “刘长卿若是因为孙权称帝之事,就对你厚此薄彼,我绝不会饶了他!” 吕绮玲可不愿意看到刘芒,成为薄情寡义之人,就像他那父亲吕布。 在得到貂蝉之后,对她的生母始乱终弃。 “你……若是我不在了,太子妃之位非你莫属。” “不用你这狐媚子可怜!” 孙尚香心中一暖,嘴上依旧不饶人。 “哼!我若是想做太子妃,在铜雀学的那些个勾心斗角的法子,早就将你打入冷宫八百回了!” “莫要忘记,我那不成器的师妹郭女王,都能将曹丕发妻甄宓扳倒,更别说是我了!” “毕竟,我的容貌,也就只比二娘逊色一些。” 吕绮玲说的是大实话,却令孙尚香心中不舒服。 “呸!有你这般自恋的女子?” “有能耐咱们比试拳脚,我等女子岂能只在家中相夫教子?” “真女子,就该上阵杀敌,不亚于男人!” 孙尚香显然是以及之长攻敌之短,谁知吕绮玲却嫣然一笑。 “这才是我认识的母老虎!” “不过你我还是飞羽的统领,你母亲吴国太,似乎也对孙权称帝不满。” “你那兄长,还真是心胸狭隘,竟然册封自己兄长为长沙桓王!” 什么? 孙尚香闻言,不由地紧咬银牙。 谁都清楚,江东六郡的基业,全都是孙策打下。 孙权只不过是接手了孙策的基业,于情于理而言,孙权称帝都要追封孙策为帝。 这下可好,建立江东伟业的孙策,反而成了长沙桓王。 天地良心,除了孙坚曾经担任过长沙太守外,他孙家什么时候都不曾占据过长沙。 “兄长……不仅糊涂,更是连最后的感恩之心都没有。” “若无大兄,孙家怎会坐镇江东,他有什么资格称帝?” 孙尚香心如刀割,苦笑道:“这次,我是真的无颜面对太子殿下了……” 吕绮玲则上前宽慰道:“孙权做的错事,跟你这母老虎有什么关系?” “你已经嫁为人妇,更是大汉太子妃,以后谁敢诽谤你,就是与我飞羽为敌!” 不等吕绮玲有所动作,糜皇后与甘皇后已经直接下令,任何人不得说孙尚香的闲言碎语。 总结起来一句话,孙权做的那些个僭越之事,跟孙尚香没有任何关系。 这也令孙尚香心中一暖。 “他日,若是刘长卿进攻江东,我一定要随军出征,我要亲口问问兄长,他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 …… 交州,苍梧郡。 刘芒带着祝融、张星彩、关银屏三位红颜知己,以及于禁和五百军士,前往建邺而去。 孙权称帝之前,象征性地往大汉派遣使者。 说白了不过是通知一声,孙权压根就没觉得刘备会派遣使者前来。 谁知抵达长安后,刘备不仅没有动怒,甚至恭贺孙权称帝,并祝福他早日与十八辈祖宗相见。 更是派遣谯周为使者,带着礼物亲自去建邺恭贺孙权。 “殿下,咱们再往东走,进入会稽郡,这里是山越人的地盘。” 于禁满脸谨慎,他早就对山越有所耳闻。 山越,就如匈奴、鲜卑之于曹魏。 “无妨,文则无须赶路,正常行军便是。” 刘芒一路看遍了孙吴百姓的现状,为了效仿刘芒退出直百钱,孙权同样发行了属于吴国的货币。 结果却导致了通货膨胀,这钱很快便沦为了破铜烂铁。 若非有蜀汉的直百钱,恐怕孙吴百姓也要跟曹魏一样,重新变成以物易物的原始状态。 “山越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往来行人瞬间树倒猢狲散,于禁则命令手下人戒备。 不愧是于禁训练的士兵,军纪严明不说,对于命令更是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汉军众人,以一百刀盾兵列阵在前,一百长矛手列阵后方,随后则是二百手持诸葛连弩的弓弩手压阵。 最后一百亲卫,则是负责拱卫刘芒。 山越众人见东西就抢,好在没有伤害人命。 即便如此,孙权也没打算放过他们。 不少山越人被抓到东吴,最后沦为奴隶和兵丁。 “文则,去打个招呼,我要去见他们的首领。”biqubao.com 想到能够与程武相见,刘芒心中激动不已。 一别多年,程武成为了山越王,而他也成为了大汉储君! “刘芒哥哥,此事交给我!” 关银屏主动请缨,于禁知道此女与刘芒的关系,果断让出一条路。 谁知关银屏抡起双锤,便冲向了那伙山越士兵。 “打劫!你们!快把东西叫出来!” 刘芒有些发懵,他是让关银屏打个招呼,而不是让她去打劫! “星彩?这是怎么回事?” 见刘芒发问,张星彩俏脸一红,心中已经怪起了父亲张飞。 “哎呀!那次我爹教给我们,他在古城跟人打招呼的方式。” “还说,就靠这种方法,才聚拢了不少士兵。” “银屏肯定是误会了!” 山越一众士兵,看到关银屏可爱的包子头,不由地发懵。 “小姑娘,你是在说笑不成?” “放屁!这就是张翼德打招呼的方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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