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之上,全琮眺望远端,按照航程他们只需要五日就能抵达倭国。 这片被中原鄙夷的不毛之地,如今却成了三家暗中争夺的地盘。 徐州在曹魏手中,蜀汉就能利用倭国进攻东莱。 同理对于东吴也是一样,现在已经与好盟友蜀汉撕破了脸,当然要趁火打劫。 只不过孙权显然没有想到,自认为的一招妙手,却远远落后于刘芒和曹丕。 二人先后在倭国落子,只不过刘芒选中了洗脚婢卑弥呼,而曹丕则是选择了更为野蛮凶狠的狗奴国。 在被黄忠斩杀后,曹魏阵脚大乱,显然没有太多的精力顾及倭国。 只是简单派人去尝试,能帮助狗奴国灭掉邪马台国再好不过,如果不能奏效,曹魏也不算亏本。 反正徐州已经落入蜀汉之手,倭国可有可无。 孙权却不知道这一点,全琮更是带着灭国之功的期盼,想要在倭国建功立业。 “将军!远处似乎有战船!” 全琮听闻此言,不禁聚精会神看去。 “倭国的战旗还真是有些独特……” “为何远远看去,好像一张炊饼印在气质上?” “不对,那炊饼上怎么还有狗头?” 全琮此时恍然大悟道:“这肯定是狗奴国!竟然敢对大吴不敬?弟兄们准备作战!” 东吴水师一向自认为天下无敌,他们从不知道,为了有朝一日跨越长江天险,刘芒一直在训练水师。 而掌管水师,负责指挥的则是锦帆贼甘宁。 “子义将军,您家公子在殿下身边,当真是让人羡慕!” “这一招以假乱真,定会将孙十万气的半死吧?” 甘宁哈哈大笑道:“你看那东吴战船,显然没将咱们放在眼里,只不过是走轲罢了!” 走轲,算是这一时期的小型战船。 当年曹操就在赤壁,舳舻千里,旌旗蔽空。 “殿下教我们制造的蜈蚣战船,可比这走轲快得多!” 所谓的蜈蚣战船,自然是靠刘芒的知识。 此船属于轻快型帆船,因船体狭长,两舷有槽极多,俯视形如蜈蚣,故俗称蜈蚣船。 船长十丈,阔三尺,旁架桨四十余,置洗三十四,由三百人撑驾。 锐发箭矢如雨,所向无敌。 太史慈点了点头,光是战船规模上,汉军就已经占据了优势。 至于那所谓的倭国战旗,则是太史亨平日听刘芒闲聊,按照其思路命人绘制。 “殿下说过,倭国人都是武大郎的后代,武大郎又是给卖炊饼的,所以他们的国旗上有个炊饼。” “殿下又总骂他们是倭国,不妨再加上个狗头!” 太史亨的神操作,也让倭国国旗变成了如今这幅不伦不类的模样。 此时汉军之派遣了一艘蜈蚣穿,而东吴的走轲不下十艘! 至少在数量上,东吴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只是双方距离不足百米左右,蜈蚣战船已经发挥出自己的优势。 两边的弓箭手迅速瞄准,已经进行有效射杀。 东吴的走轲无论是速度,还是吨位,都远远不如蜈蚣战船。 全琮哪里想到,倭国水师竟然先进到如此地步! “避箭!” 全琮大吼一声,众人赶紧躲在女墙后,殊不知这正中了甘宁下怀! “弟兄们,冲过去!” “不对,咱们现在是倭人!” “雅蠛蝶!” 最后三个字,是甘宁曾经请教刘芒,询问倭人最常用的三个字。 刘芒果断给出了答案,甘宁认为自家殿下英明神武,教他的肯定是军事术语。 当然,这三个字出现,确实代表着炮火连天,却与军事无关。 “兴霸,这是何意?” 太史慈不解发问,他倒是与甘宁对脾气。 “冲锋!是冲锋的意思!子义将军,跟我一起喊!” “哦哦哦!雅蠛蝶!” 太史慈以身作则,汉军众将士高喊“雅蠛蝶”,随后蜈蚣战船化作水中蛟龙,直接撞向了东吴的一堆小土豆。 轰! 两艘走轲,在蜈蚣战船面前,明显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瞬间被撞得东倒西歪。 船上的东吴士兵更是直接落水,好在水性不错,尚且能够自救。 在撞翻了数艘走轲后,甘宁不敢打得太狠,万一吓走了孙权怎么办? 与太史慈父子二人商量过后,三人打算见好就收,等待孙权再派人过来。 “兴霸!做戏要做全,现在该喊什么?” “移库!子义将军,现在咱们喊移库!” 甘宁此时正在兴头上,在刘芒那里学的塑料倭国话,全都用了出来。 “移库!” “移库!” “移库!” 汉军高喊过后,便事了驾船去,深藏功与名! 只留下一脸震惊的全琮,已经还在水中挣扎的东吴水军。 “倭国水师,恐怖如斯!” “除了那如同蛟龙般的战船,还有他们独特的战吼!” “移库,雅蠛蝶!以后我定要将此等战吼在军中发扬光大!” 若是刘芒知道此事,不知会作何感想。 全琮同样选择撤退,只不过他是被打怕了,十艘打一艘,让人家反杀三艘。 这特娘还怎么玩? 还是尽快回去禀报陛下为妙! 本着宁可什么都不做,也不愿犯错的原则,全琮很快便撤离了这片海域。 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兴霸,刚才是不是演的太过火了?” “我还真是担心打得东吴太狠!” 太史慈担忧不已,毕竟谁能想到,天下无敌的东吴水师,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没办法,可能兵员素质上,东吴并不弱于大汉。 奈何战船方面,大汉的蜈蚣战船,简直就是外挂般的存在! “子义将军莫要担忧,殿下说过该吃吃该喝喝,凡事别忘心里搁!” “……” 太史慈无奈一笑,待到他们返航,却看到邪马台国众人全都吓得匍匐在地。 好事的百姓们,总想要看看大汉军威。 如今见识过后,他们方知何为百战雄狮! “二位将军神威!” 巫女台与上前一步,表示了恭贺。 “巫女不必客气,打东吴还没发三分力,是在算不上什么。” “对了,待到我大汉官员到来,不如让女王趁早去许昌跟殿下会和!” “两口子长期分居,也不是那么回事!何况殿下身边正好没人洗脚!” 甘宁如此实在,令台与瞬间无语凝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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