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霄与凤曦两地奔波,成功撑起清泉后勤保障的同时,身在盛京的盛德帝也先后解禁了方嫔与楚嫔。 “昨儿个去储秀宫,今儿个去长春宫,你瞧,你这位父皇也没咱们想象中的那般看重凤曦嘛。” 景仁宫中,柳贤妃轻轻拨弄着青玉佛珠,脸上的悲悯渐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 眼看太子一行人已走了一半儿路程,明州叛乱更是已发展到吞并一州之势。 如果说之前的凤曦还能有一线生机,那么现在的凤曦就是不得不死,想死得体面些都不容易了。 而盛德帝显然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开始积极的与朝中另外两派修复关系,企图回归凤曦异军突起之前的平衡。 这同样是朝中另外两派想要看到的。 毕竟太子一脉势大,想要拉拢盛德帝从而顺理成章的继位,而四皇子一脉式微,则想要联合盛德帝对抗太子。 很显然,只要盛德帝能舍下凤曦这个女儿,眼下的局势对他绝对是有利的。 如果他们这一秘密势力未在背后虎视眈眈的话…… 柳贤妃的言外之意凤云轩自是懂的,近来她也时常去养心殿走动,密切监视着自家父皇的动向。 这并非组织交给她的任务,而是她自己想这般做。 因为比起自家母妃的胜券在握,她却有些不安。 明明凤曦已被困于宫城,整日里不是在养心殿偏殿摔砸,就是打骂里面的宫人,据说连祁霄都快受不了她了。 这样的她还能威胁到别人么? 不能了吧。 “云轩,云轩……” 见凤云轩迟迟没有搭自己的话,柳贤妃终于有些不耐烦的出了声儿。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自打百花宴之后,我便再未见过凤曦本人,这心里头难免有些不安,怕此事再出什么差错。” 柳贤妃蹙眉,她想说凤云轩对祁霄关心则乱,是不是也太把凤曦当回事儿了。 然而身为组织骨干,她能一路走到如今的位置,一手促成不少大事,自也不是什么狂妄自大之辈。 虽说他们近来一直严密监视着皇宫,甚至整个京城,根本不给护国公主一脉出城的机会,可万一呢? 据她所知,护国公主府一脉如今可有三人久未露面,又或是曾露面,却都不是当着他们的人露的。 就比如凤曦,对方上次与盛德帝争吵之事,还是在另一位嫔妃面前。 “罢了,这皇城森严难探,可李府却并非龙潭。据本宫所知,这位次辅大人也病了好些日子了,他是有大才的,咱们的人也该上门关心关心不是?” 这边的柳贤妃一锤定音,另一边的明州府城内,刚从府衙回府的知府周治元也正因着面前的人参鸡汤,神色询问的看向眼前一席浅粉罗裙的貌美佳人。 “这老参是父亲今早特意从府里送来的,说是怕老爷您日夜操劳坏了身子,到时咱们府城可就没个主心骨了。” “哦?是么?” 周治元目光审视的瞧着邓瑶芝,明显未信她此言。 直到邓瑶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轻声说着自家父亲担忧三弟,他这才转疑为笑,抬手端起面前这碗香浓至极的鸡汤。 谁知他这第一勺还未入口,便有一人冒冒失失的迎面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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