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善满意一笑,当下就往师姐手里塞了一本书:“便从这本看起吧!” 自这日起,秦缘每日去郡城摆摊算命,也会随身带上一本书,恶补杂学常识。 宋玉善则幽居山中,除了每日清晨练凌波微步时会下到山脚,其他时候都足不出户。 她最近把练凌波微步和参悟《阵法入门》以外的时间全部用来了做纸扎。 宋玉善一开始是想做一副纸马车,或者纸轿的。 但真做起来时,她却放弃了。 因为若一件东西本是死物的话,她即使用圆满级的纸扎术赋予灵性,也无法让它灵动起来。 所以马车的本体和轿子的本体,即使她做出来了,也是无法自己动起来的。 想要它们动起来,还得靠纸马拉车,或者纸人抬轿。 可见圆满级的纸扎术虽然能让纸扎在阳世也具有一定的作用,但实际上,比大成级纸扎术在阴世能做到的效果要差上许多。 至少她做个烧到阴世后,能自己动的马车是不难的。 圆满级的纸扎刚完成点灵时,在自身的效用上,也就相当于烧到阴世可用的入门级纸扎,甚至还要脆弱些。 剩下的,都要靠日积月累的养灵,才能满满成长,非一时之功。 宋玉善又想做前世记忆中的车,这个空间大,速度也快。 但想了想,也放弃了。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前世那样成规模的道路建设,就算有车,也难以成行。 转而又想到了做小电炉或者摩托车。这个路不好,也能勉强走。 但是这和一匹不知道疲累的马有什么区别,有灵性的纸马还更好操控一些。 宋玉善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放弃了空间大的出行工具,选了最基础的纸马。 要扎一匹她能做得上的纸马,这个头就不能小了。 好在她不用考虑用竹篾当骨架,扎出的纸马能不能载得起人这个问题。 点了灵,纸马的载重能力、速度和耐力都能拉到最大,唯一的弱点就是纸糊的壳子,惧水,惧火,惧锐物刺击罢了。 不过她打算用牛皮纸做外壳,也就不怎么怕水了,比一般的纸扎要耐用许多。 定好了要做的东西,宋玉善就近取材,砍了一根好竹子,开始给马搭骨架。 第一次做这样的大件,做起来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容易。 经常下盘不稳,搭了一半,又垮掉的情况,不得不重新来过。 有几次把骨架搭好了,糊外皮时,又承受不住,垮掉了。 总之,每一步都在一遍遍试错。 到后面,若发现了什么瑕疵,宋玉善也会主动重来。 她要做的不是勉强站稳,粗制滥造的纸马,而是一匹真正身形矫健,能驮着她在阴阳两世飞驰的俊马。 只有一开始做到了尽善尽美,日后养灵,纸马才能愈发神异。 光纸马的外形,宋玉善就做了整整半个月。 做完宋玉善还给纸马涂了一层防火漆。 终于可以开始最后一步点灵了。 宋玉善看了看天象,今晚夜空晴朗,又是十七的好日子,月华还很浓厚,对她增幅也大,正适合来点灵。 傍晚,去膳堂吃晚膳时,宋玉善告诉了师姐这个好消息。 她做纸马时,师姐好奇来围观过几次,后面来的少了,但强烈表示,点灵那日,一定要通知她。 她实在太好奇这纸扎是怎么动起来的了! 于是用完晚膳,秦缘和宋玉善一起,回了她的栖迟院。 宋玉善将放在乾坤袋中的纸马取出来放在了院子最中间。 秦缘围着纸马转了一圈,从头看到尾,整只纸马通体黑色,神俊异常,唯有眼睛那处依旧空洞,眼珠的位置,是牛皮纸的原色。 “这马可真俊俏!不看眼睛,还以为是匹真马呢!”秦缘惊叹道:“果然纸扎术也不是谁都能学的,扎出像样的东西也不简单。” 再没有比自己耗费心力做出来的作品被人夸赞更有成就感的事了,宋玉善嘴角上扬:“那我开始点灵啦!” 她用笔,沾了一点混了金箔的墨汁,同时运转真气施展纸扎术,在纸马的左眼眼眶中一点。 这浅浅一笔,却上宋玉善倒吸一口冷气,二十七旋,空了十三个。 她顾不得太多,赶紧稳住有些颤抖的手,在纸马的右眼眶中也点下一笔,完成了最后的点灵这一步。 这两笔点完,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宋玉善不仅丹田空了,还头疼欲裂,视线模糊,拿笔的劲儿都没了。biqubao.com “咴咴~” 听到马儿的叫声,宋玉善心中一松,腿一软,似乎跌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中,之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师妹!”秦缘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发现师妹整个人都被汗浸透了,面白如纸,虚弱至极。 她抿着嘴,颤抖的探了探师妹的鼻息:“呼~还好,还活着。” 她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了,吓死她了! 秦缘深呼吸,再深呼吸,捏了个诀,朝师妹用了观气术。 那代表气血、精气的气竟然微薄的如病入膏肓的老人了。 看来是亏损太大,好在并未伤及根本,好好修养,应该能慢慢养回来。 给纸马点灵最多也就三息的光景,她活蹦乱跳的小师妹就亏损成了这样,虚弱的昏了过去,实在是令人心惊胆战。 还好她今晚来了! 秦缘给师妹用了个清洁术清洁身体,然后把她抱到了卧房里。 给她掖好了被子,准备出来,转头就撞见了在试图挤进卧房来的“罪魁祸首”。 它是活过来了,她的师妹却倒下了。 导致秦缘看这只纸马也没有好眼色,不过也不能让它在这儿挤,挤坏了门,或者挤坏了它自己都不好。 “别挤了,出去!”秦缘说。 马儿依旧迫切的往床那边看。 秦缘叹了口气:“你的主人没事,她需要好好休息,要是她醒来,发现你把自己的身体挤坏了,那才是白费了她的心思!” 马儿这才缩了出去,不过依旧坚持站在门口。 “行吧,你在这守着,别打扰她休息就行。”秦缘无奈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4_154906/692340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