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她还发现用功德换的那个乾坤袋比普通乾坤袋外表好看一些,隐蔽一些,内里空间稍微大一点点外,还能容纳其他的乾坤袋。 普通的乾坤袋是不能往里面再放乾坤袋的,但用功德换的乾坤袋可以。 也就是说,她若是有足够多的乾坤袋,全部放在功德乾坤袋里,就能大大增加乾坤袋的储物空间。 不过普通的乾坤袋也不易得,凝气修士都不见得人手一个。 她手里的两个普通乾坤袋,也只有放观中藏书的那个,被他放在了功德乾坤袋里。 师姐给她的那个乾坤袋还是放在外面,做明面上的储物用。 这样功德乾坤袋能充作香囊放在暗处,更加隐蔽。 宋玉善这会儿就把三个乾坤袋里的东西都理了理。 藏书的乾坤袋里除了书就是放书的书架。 宋玉善为了节省空间,索性把书架也搬了出来,放到了藏书楼里。 剩下的书一本摞一本的放着,腾出了一半的空间来。 到时候,复印本就能放在这里面一起带回来了。 功德乾坤袋和另一个普通乾坤袋里的东西,宋玉善也是能拿出来的尽量都拿出来,放在了栖迟院里。 本着能不带就不带的原则,两个乾坤袋几乎腾空了,只剩下了这几日要用到的东西。 拿出来的这些东西都并不算贵重,放在栖迟院也不怕被偷。 看着腾出来的地方,宋玉善估摸着用来装府中暗室里的存银和值钱的物件,挤一挤应该够了。 入夜后,宋玉善和师姐先打坐修炼了几个时辰,将自身的状态调整到最佳,气旋里的真气填到了最满。 丑时末,她们结束了打坐,聚在了栖迟院。 宋玉善当初选这个院子住,除了离藏书楼和未来将充作妖怪书院的讲经院近,还有一个原因便是院外十步之遥的竹林里,有一个阴世入口。 她披上了黑斗篷,还不忘给师姐一顶一模一样的。 两人都带上了兜帽,先后上马。 宋玉善在前,秦缘在后。 宋玉善轻拉缰绳,早已迫不及待大展神威的乌骓便如离弦之箭便往竹林那处阴世入口冲去。 秦缘抱着师妹的腰,好奇的探出头来看。 在她的眼中,前方明明只有细密的竹林,但到了竹林边上,马头都要撞到最外面的那棵竹子了,她却感觉眼前一花,前面的竹林骤然消失,只剩下灰蒙蒙的浓雾。 挂在马鞍上的小灯笼散发着绿幽幽的光芒,使得周边可见度高了一些。 “师姐,这便是临江郡城的阴世地界了。” 宋玉善早已将鬼火引路灯的两个标记位,用了一个在身后的这个入口处,另一个则标记了扶水县府门外的那个入口。 此时,在鬼火引路灯的指引下,宋玉善拉着缰绳,调整了一下方向,乌骓再次飞驰起来。 秦缘对阴世的好奇,在沿途荒芜的土地和几乎没有变化的浓雾中快速消弭了。 路上倒也遇到了一些鬼,而且还不少。 老实说,这一会儿见到的鬼,比她这辈子见到过的还要多。 但是乌骓跑的太快了,遇到的鬼,一眨眼就被甩在了身后,消失在了浓浓灰雾中。 约莫三刻钟后,就再也没有遇到鬼了。 秦缘正奇怪呢,便听到师妹说:“到扶水县阴世地界了,今日初一,鬼都去书局买报纸去了,咱们可以不用担心撞飞鬼了,很快就能到出口了!” “全扶水县的鬼都去了?”秦缘捂着兜帽问。 “都去了。”宋玉善说的笃定。 没有一只鬼能逃得过《阴世杂报》的诱惑! 君兰姐姐可是来信说,瞎书生在郡城阴世派发了书局的宣传单后,连续数月都有郡城的鬼来扶水县了。 他们没有鬼币,只能蹭别人的报纸看,依旧乐此不疲。 此后果真如宋玉善所说,乌骓再未闪避,也未曾遇到一只鬼。 秦缘第一次见识到了师妹的书局在阴世的影响力。 “出口就在前面!”宋玉善声音轻快。 秦缘忙看前方,依旧是浓浓的灰雾,她什么都没看见。 忘记她的天眼术只是入门,压根看不到圆满级天眼术才能看到的阴世出口了。 不多时,如进来时一般,一个恍惚,茫茫无际的灰雾和荒芜的土地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青瓦白墙和厚青石铺就的街道。 “吁~”乌骓停了下来,两人翻身下马。 “到了!”宋玉善语带欣喜,指着前面一户门前有石狮子的人家说:“那便是我家了。” 一大一小两道黑影自门缝中钻了出来,朝她们飞奔而来。 吓得秦缘七星剑都拔了出来。 “师姐!”宋玉善连忙制止:“是自家人!” “嘎嘎!” “喵呜~” 宋玉善多了两个腿部挂架。 秦缘终于看清楚了“黑影”的真面目,一只大白鹅,一只大肥猫。 “这是师妹家的大白和小橘?”这小橘可不小啊! 宋玉善点点头:“是它们。” “小姐!”又一个黑影冲了出来。 这次秦缘知道是师妹自家人了。 “这是金叔。”人还未到,宋玉善就跟师姐介绍了。 宋玉善白天送信回府,说的是今日卯时到。 金大却丑时正就起来,在厨房大展身手了,势必要好好做一顿完美的早膳,给小姐接风洗尘。 这会儿才寅时正,他刚把早膳做好,放在锅里温着,准备提前半个时辰出来迎接小姐。 刚走到前院,就听到了鹅叫,立刻就跑了出来。 真的是小姐,金大喜出望外,用了最快的速度到了小姐身边。 一照面,金大就把自家小姐从头看到尾:“小姐在外受苦了,怎么瘦成这样了?” 说着声音都哽咽了,心酸不已。 宋玉善心虚的攥了攥手指,面上却一本正经的说:“金叔,我好着呢,是因为我最近在练新武技,这才看着清减了些,你看我腿上还绑着沙袋呢!这是好事!” 秦缘撇了撇嘴,没有戳穿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师妹。 她这腿上的沙袋可是今日才绑回去的,伤了元气,可不就瘦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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