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玉善正欲起身,忽觉头顶似有异样,脖子一僵。 屏住呼吸,伸出手去摸头顶,触及了一团毛茸茸。 正睡的香喷喷的小山雀:“!!!” 它的窝窝怎么会动! 麻溜的一闪脖子,小脚一蹬,扑腾着翅膀溜走了。 看着小山雀额头的那一抹灵光,宋玉善悟了。 难怪多了1点功德。 不过她是明白了,那小山雀却没有蹭了她月华的觉悟,视她为洪水猛兽,一溜烟儿,飞了个没影儿。 宋玉善摇头失笑,罢了罢了,随它去吧! 就算它还懵懂,但它沐浴过月华,还大受裨益,总会在她修炼时,忍不住又回来的。 不过这山雀也是奇异,落在她头顶上一夜,她都没有发现。 师姐今日又要下山去城里摆摊算命,宋玉善拿着银子过去,托她回来时帮置办一些被褥。 金叔他们用不了多久就要到了,观里桌椅家具倒是不少,但是被褥这些,就没有多的了,得早些置办些回来。 一晃就到了八月。 月华又渐渐充盈起来。 宋玉善将1点功德化作了10次辅助修炼次数,开始了这月的修行。 月华倾斜而下。 刚在不远处的竹林筑了巢的小山雀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忍不住飞了出来。 静悄悄的,落在了那个会动的“窝”上。 满足的眯起了小眼睛,缩着身子睡去了。 而修炼的同时,还分心注意着周围动静的宋玉善毫无所觉。 直到她第二日晨起梳头时,梳下了一根细细的绒毛,才意识到,小山雀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来过了。 小家伙收敛气息倒是收敛的极好。 后面几日,修炼结束后,倒是没有新的发现了,宋玉善差点以为小山雀离开了。 直到又有一日,她发现自己头顶的发髻被压塌了些,还多了几片竹叶。 宋玉善:“……” 这是真要在她脑袋上做窝了? 宋玉善也淡定不下去了。 这天夜里修炼前,她把小甲和小一都叫到身边:“你们帮我盯着,若它再来,小甲你负责把它赶走,小一你负责跟踪它,看它去了何处!” 小甲和小一领命,守在了她身边。 她舍不得为此浪费功德辅助修炼次数,打断自己夜间的修行,就只好先靠小甲和小一,找到那小山雀真正的窝再说。 照常修炼,清晨修炼结束。 小心翼翼缩在她腿边的小一看到她睁眼,立刻飘到她面前,指着自己头上的大窟窿和身上的几个小窟窿委屈巴巴的控诉着。 虽然没能发出一点声音,但该说的,也都通过动作表达出来了。 “那小山雀干的?” 不用猜,也知道是它,小一是烧过的纸人,没有实体,除了修士的真气,也就是妖用妖气能伤到它了。 翠屏山除了她和师姐两个修士,大概也只有那只没良心的小山雀有这个能耐了。 那头上的大窟窿,明显一个是鸟嘴啄的,身上挨在一块儿的几个小窟窿怕是就是鸟爪子干的了。 宋玉善心疼的看着自家破破烂烂的小纸人,分了一缕真气,注入到它身上,修补好了破损的地方。 小一高兴的转了好几个圈,然后插着腰,气势汹汹指着院外的竹林。 宋玉善明白了,跟了上去。 到了院子附近那个阴世入口所在的竹林里,走了没几步,小一就指着一根粗壮的竹子,昂着头骂骂咧咧,一顿输出。 果然,那上面有一个小窝,窝边搭着鸟尾,惬意的翘着。 尾巴下,一抹粗短的白色无力的耷拉着,怎么看怎么熟悉。 宋玉善倒吸一口凉气:“那不会是小甲吧?” 话音刚落,那抹白色一下子就支棱了起来。 宋玉善这下确认了,那是她家小甲的小短腿! 尾巴尖拍了拍不安分的“垫窝草”,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窝边探了出来:“啾啾啾~”你好呀,我的梦中情窝~ 嘶!好可爱! 宋玉善忍住了喜欢,咬牙切齿的说:“把我的小纸人还回来!” 小山雀歪了歪脑袋:“啾啾?”纸人?哪里有纸人? 卡在鸟窝里的小甲剧烈的挣扎起来。 小山雀踩了踩不听话的垫窝草,继续垂涎的瞧着宋玉善……的头顶。 多柔顺,多软和的窝啊!可惜它会动! “就是你窝里那个在动的家伙,是我的!你放它下来,我就砍竹子了!”宋玉善手中出现了一把柴刀。 小山雀:“!!!” 柴刀它认识,一刀一棵树,可吓人了! 小甲正在努力的动弹自救。 小山雀这下明白了,“梦中情窝”想要它窝里不老实的垫窝草。 罢了罢了,反正这草她也不大满意,迟早要换掉,给她就是。 它钻回窝里,叼起了那片垫窝草,往树下一丢~ 可怜的小甲,终于重获了自由,麻溜往主人身边跑。 身上被啄的破破烂烂,瞧着比小一还惨。 宋玉善伸出手来,小甲顺势落在落在了她手掌心,然后啪嗒一下,躺平了,像是“死了”一般。 虽然没有真的“去世”,但是也快了。 宋玉善感觉到了小甲的虚弱,心疼的摸了摸它凹凸不平,满是坑洞的身体,然后往它身上注入了一缕真气,稍稍帮它稳住了一下状态。 它跟小一不同,是有实体的,所以真气补充远远不够,还要给它把身体修复好才行。 宋玉善也顾不得跟小山雀谈判了,连忙带着小甲回到了栖迟院。 调了纸糊,拿了纸和毛刷来,开始给小甲修复身体。 一点点的把它的身体捋平了,缺损的地方糊上小纸片,打上补丁。 全部修补完,小甲才算恢复了过来。 可是它却不怎么高兴,虽然补好了,但是它也变丑了,不是从前的它了。 从前它只是胖,现在它还丑了! 宋玉善瞧着它无精打采的样子,拿了一面铜镜出来:“你看看如何?” 小甲勉强抬头看了看,然后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它身上的补丁,竟然是一朵朵大大小小的纸花。 它没有变丑,还变漂亮了! 顿时高兴了起来,它还是那个漂亮的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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