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善看着落荒而逃的师姐,无奈的摇了摇头。 得找个时间,检查一下师姐的读书进度了。 明明说好了,要好好看杂学书,增广见闻的。 大半年过去了,她都背下《万妖书》和《九州志》了,师姐《百草图解》还没读完第一遍呢! 这可不行。 * 三月初七,临江郡城三年一度的测仙缘盛典开始了。 这一天,郡城周边,所有知道此事的百姓,都带着自家适龄的孩童,来到了临江郡城。 有的住的远的,提前好几天就出发了。 过江渡船的生意,比圆楼集市做节日活动时还好。 测仙缘的地点在临江郡城南边郊外的升仙山庄里。 宋玉善、秦缘、静娘、马小茂一起,坐着邱娘的船过江。 宋玉善和秦缘是去看热闹。静娘、邱娘和马小茂才是去测仙缘的。 他们都是从扶水县而来,没有测过仙缘。 对甘宁观来说,她们没有仙缘,但对仙师院来说,却不一定。 仙师院的心法比甘宁观多得多。 过了江,往城南去,乌泱泱的人。 升仙山庄外的广场外,人更多。 不过大多都是陪着来的,或者来看热闹的。 真正参与测仙缘的,都在广场外的主干道上排队,虽然也有长长一队,但却没有想象中多。 毕竟仙师院三年就会测一次仙缘,已经持续十多年了。 现在参与测试的,多是十到十三岁的孩子。 外地来的,初次知道测仙缘的人,到底还是极少数。 到时辰后,有几个仙师院修士来到广场上。 测试者依次上前,先交银子。 有人递上一枚铜子,有人递上一块银子,有人递上了金子。 宋玉善和秦缘在广场边占据了最有利的观察位置:“师姐,这是在干嘛?不是说测仙缘不收费的吗?” “是不收费。”秦缘说:“你瞧那个坐在最中间的修士,那是仙师院的封长老,是个卜算术大成的神算子。 连修士的命格,他都能算得准。 平常极少出手的,一卦万金都有人求卦无门。 我和沈老头儿,不及他万分之一。” 师姐口中的沈老头儿,就是她的竞争对手,一样的卜算术入门,灰幡的卦师,常在城中算卦赚钱。 宋玉善倒是没想到,除了师姐和秦缘两个卦师,仙师院还有一个不世出的长老,卜算术都大成了。 “仙师院测仙缘就是他负责的。” 秦缘说:“他给所有测仙缘的人起卦,卦金不拘多少,随心即可。 一枚铜子,一锭金子都可以,甚至不给钱,给路边的一抔黄土作为卦金也无事,不过也没有谁敢那么干。 只不过卦师算卦必拿卦金的规矩不能破,所以才如此罢了。” “这测仙缘就是算卦?算什么?”宋玉善问:“难道就这么算仙缘?” 这与她想的太不一样了。 她以为仙师院会有什么测仙缘的法器,或者有什么测试关卡,再不济,也有修炼了不同心法的修士来看人有没有仙缘呢!结果竟然就算是算命? 秦缘点点头又摇摇头,左右看了看,凑到宋玉善耳边小声说: “这既是算未来,也是算过去,既是测仙缘,也是测品性。 即使有仙缘,若是品性不过关,仙师院也不会要的。 若是品性过关,即使没有仙缘,或者仙缘不在仙师院,封长老也会略作指点的。” 宋玉善听完,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测仙缘的法子,虽然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但是却稳妥又方便。 修士可以独善其身,一心向道,但至少不能为祸世间。 品性不端的人,成了修士,只会为祸世间。 用卜算的法子,在测仙缘的同时一同测了品性,比任何考验方法都要隐蔽、真实。 看师姐偷偷透露的样子,大概很少有人知道,测仙缘失败不一定就是没有仙缘,还有可能是品性不端的缘故吧! “师姐,你知道封长老是什么修为吗?年寿几何?” 宋玉善瞧着,封长老须发皆白,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年纪应当不小了。 “凝气境初期。他和师祖是一辈的人,如今应当至少有一百四五十岁了。” 凝气境寿二百,封长老一百五十岁了,也才凝气境初期,修行天赋怕是一般,不知道还有几成破境的希望。 “仙师院没有别的卦师了吗?” 秦缘知道师妹在担心什么,摇了摇头:“我凝气前,封长老就想收我为弟子了,不过我拒绝了。我有卜算天赋,其实也是他提醒我的……快看,到静娘她们了!” 宋玉善赶紧踮起脚看。 最前面的是静娘,给她卜完卦,还说了两句话,没一会儿就站到一边了。 随后是马小茂和邱娘,都和静娘一般,封长老都多了几句,但却没让他们往升仙山庄内去。 往里头去的,才是选上的。 “看来要么没有仙缘,要么仙缘不在仙师院。”秦缘说。 她也知道静娘的为人,不会过不去品性这一关。 “封长老卜卦极快,能让他多说几句的人也不多,必定是有过人之处的,说不定是仙缘不在仙师院。” 看不到他们的神色,宋玉善有些焦急。 自家这三个都得了几句话,也是好事,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宋玉善知道她们三个其实都很向往修行的。 即使她们现在是她的左膀右臂,她也希望她们能如愿以偿。 忽然,封长老往这边看了一眼。 宋玉善一怔,遥遥行了个道礼。 封长老微微颔首,又继续测下一个了。 静娘她们三个拜别了封长老,转过身往广场外来。 宋玉善这时候才看到她们的神色,并未看到失落。 她忍不住生出了期待,应该是都有仙缘,只不过仙缘不在仙师院吧? 没成想,到了跟前,静娘却笑着说:“小姐,我们都没有仙缘。” “嗯?”宋玉善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丫头这么想修行,没有仙缘怎么还笑得出来? 剩下两个也是一样面带笑意,根本看不出一点伤心的样子。 莫不是憋在心里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4_154906/692341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