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静娘她们上山来了,宋玉善问了问。 集市货栈那边消息还不少。 桃树本就很常见,只要是十年以上的桃树她都收。 这样的树,各村多的没有,一棵两棵的还是有的。 就算村里没有,周边山上的野桃树还是能找出来一两棵的。 但这些全部加起来,都还差得远。 毕竟翠屏山的山门、溪谷那边的鬼市、乃至未来的妖怪书院周围都需要这个阵法。 这些桃树,宋玉善让静娘通知货栈全部收购下来,把位置信息一起报上来。 到时候她再聘请鬼力强大的鬼夜里去挖来,优先往甘宁观周围种。 先把甘宁观保护起来再说。 与此同时,她还让邱娘去城里买了一批桃树苗回来,打算做两手准备。 就算滋生术的效率有点低,但养出来一棵是一棵,顺便来能练习滋生术,若是能将滋生术的等阶升一升,或许桃树的缺口就能小一些了。 现在开了两个阴世书局了,阴世纸扎铺的纸扎品储量有些不够了。 宋玉善又抽空做了一些。 但想着日后书局越开越多,纸扎品消耗量肯定会越来越大,全靠她来做肯定是不行的。 凌波微步、清洁术、五行术、滋生术还有布阵术都需要她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学习。 每个月还得给妖怪们上《修士见闻》课,给背山村的乡亲们上识字课,还要写话本。 事情太多了。 宋玉善寻思着,想把自己从供给阴世纸扎品这活儿上解脱出来。 这事儿也不难,本来是想鬼市开了再办的,不久前才和庆余堂的人闹了不快,现在提前一些也无妨。 庆余堂虽然是郡城纸扎行业的龙头,但零散的会纸扎术的修士还是不少的,不然庆余堂的课也不会利润那么大。 只不过学会纸扎术的修士多数只能给庆余堂打工罢了。 反正已经把庆余堂得罪了,也就不用顾虑别的了。 她直接让静娘在圆楼集市里划了一间空铺子出来,专门收购纸扎品,用来供给阴世那边的消耗。 收购纸扎品,她用的是市价。 倒也不算针对庆余堂,只是相当于,整个郡城市场里,多了一个持续性收购纸扎品的“大买家”而已。 可能会有一部分原本供货给庆余堂的修士被这个市价吸引过来。 庆余堂会损失一部分中间利润,但同样,他们也能把自己的货出给圆楼集市,有机会卖出更多纸扎,倒也不算完全的针对他们。 把这事儿安排下去后,宋玉善就接到了小一骑着小马,送来了两封信。 一封是阴世书局的信。 还有一封,是扶水县书坊那边,递给扶水县阴世书局,然后经由那边,送过来的。 看完信,宋玉善神色微妙。 信上说,袁家公子六月初八娶亲,邀她回去吃喜酒。 女方家是扶水县壶里山姓胡的人家。 扶水县姓胡的人,除了胡仁那只狐狸,宋玉善就没见过第二个。 而且那壶里山,不就是狐狸山吗? 上次不是说好了,打算结干亲,亲上加亲的吗? 怎么绕了一圈,还是做了儿女亲家? 宋玉善想不明白,是什么让袁世伯在明知人妖结合,多有不便后,还是让袁恒兄娶了狐女为妻。 难怪都过去大半年快一年了,说要带狐子狐孙们来郡城求学的胡仁还一点音讯都没有呢! 本以为是两地路途遥远,耽搁时间比较长,现在看来,怕是因为这亲事了。 宋玉善上次该说的也就说了,他们依旧选择了结亲,她也没觉得生气。 又不是一无所知的孩童,总有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 就算是世交家,她也不会管太多。 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 六月初八?她倒是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宋玉善记下了这个日子。 过了月初这几日,宋玉善夜里又开始带着妖怪学院的妖学生们一起修行了。 一点点的将月华之力纳入丹田中的月轮,转化成真气,填入气旋之中。 月中月华最盛的十日,过去后,她二十七个气旋,已经终于填到八成满了。 还差两成,便能化气为液,正式进入凝气境中期,也就是气海期。 宋玉善每月都会用1点功德在辅助修炼上,修炼的进度相较别人,都要更稳定。 她粗略的算了一下自己积攒真气的速度,明年八月十五前,填满这最后两成肯定是没问题的。 正好月华心法每层破境基本上都需要在一年中月华之力最盛的时候,这次她倒是正好能赶上明年的八月十五。 她是三年前的正月进阶的凝气境,那年的八月十五开的气旋,正式进入气旋期。 预计明年八月十五进阶凝气境气海期,算起来,度过气旋期用了四年。 师姐是,仙师院第一天骄莫玉鸣一年凝气,度过气旋期只用了三年。 她这两年凝气,四年度过气旋期,倒是恰到好处。 算得上天才,但也没有太出挑,也就够了。 五月底这日,她又入账了9点功德。 【功德:26/158】(修:0)(悟:1) 最近几个月,她的功德收入极为稳定,每月都能稳定入账9点功德。 少了阵法这个消耗功德的大户,她的功德多用在了其他术法的学习上。 之前五行术一个月花3点,清洁术和凌波微步加起来花1点。 开始学滋生术后,这上面花的比较多,一个月花了2点,而五行术上的消耗就降低了,一个月只花了1点。 加上辅助修炼花的1点,一个月平均也就花4到5点功德。 所以这会儿她的功德已经又攒到了26点,能再兑换一门四艺术法的一品传承还有得剩。 不过她最近的修炼安排实在太满了,没有更多时间学别的东西,也就没有急着兑换。 反而是鬼币的防伪一事,她比较着急。 圆楼集市专门收购纸扎品铺子不久前已经开业了。 现在已经有修士拿着自己做的纸扎品来卖了。 虽说出现的时间还很短,消息没有传开,来光顾的修士还不多,但早晚会传遍整个郡城纸扎行业的。 表面上看,庆余堂一直没有什么动作。 实际上却不是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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