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激活位于藏书楼内的阵眼成阵后,宋玉善都还感觉有些不真实:“这就成功了?” 她在藏书楼中操控阵法,看着竹叶如刀,如她所愿,插入了石板。 桃花阵中的竹子就像一个个竹刀卫士,若有人贸然闯入,便会有成百上千的竹刀射穿他。 宋玉善又看了一眼功德玉印。 【功德:58/235】(修:4)(悟:0) 【能力:月华心法(凝气境初期)、疾风棍法(圆满)、天眼术(圆满)、纸扎术(圆满)、清洁术(小成)、凌波微步(小成)、五行术(入门)、滋生术(入门)、布阵术(入门)】 看到“布阵术(入门)”这几个字,她才真正敢相信,自己布阵成功了。 布阵术入门代表她掌握了至少一门低级阵法的布置方法。 她竟然一次就把桃花阵布置出来了。 整个布阵过程无比丝滑,花了还不到一天。 相比起她之前学阵法理论时的艰难,这实际的布阵过程,简单太多了。 宋玉善都有些不太习惯。 一品阵法传承的基础理论她学了一年多,近两年。 但第一个阵法,她却只用了一天,就成功布置了出来。 不过反过来回想,正是因为她之前把理论学的那么扎实了,解析阵法才会这么容易,布置阵法才会这么丝滑。 忽然觉得,阵法也不是那么难学了,一旦学通了,学起来也是很快的。 看到了成果,之前在这上面花费的时间,好似都不算什么了。 余光瞟见一身影,远远踏竹而来。 师姐来了! 甘宁渡口处的训练桩卓有成效,师姐去年夏天凌波微步就进阶了小成。 从那之后,她便喜欢短距离的踏竹而行了。 虽然坚持的距离还不长,但每次落下去后,靠粗些的竹枝借一下力,便又能轻盈的踩着竹叶往前跃三十几尺。 宋玉善学着师姐,也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她们师姐妹在翠屏山上,经常这样行走,既能节省时间,还能练练凌波微步。 看到师姐已经到了桃花阵边缘,宋玉善一个激灵,连忙操控起了阵法。 桃花阵已经布下了,不按她留下的路径进来,会被阵法自动攻击的。 不过此时她在阵中操控,能让师姐安全进来。 秦缘脚尖轻点,又往前跃了一大步,却不知怎么的,怡然自得的感觉顿时没了,反而升起了几分危机感。 熟悉的竹林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突如其来的异样导致她一时真气运转不稳,身子一重,脚下的竹叶没承受住,又离主枝还有一点距离,没法借力,一下子就掉了下去。 好在她之前刚开始尝试踏竹而行时,什么样的摔跤姿势都试过了,这会儿也不慌乱,调整好姿势,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落到竹林中后,那种异样的感觉更明显了。 秦缘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算师的直觉一般都很准,她随手卜了一卦。 “凶中有吉!”看了这卦象,她才没有马上转身退走,而是拿出了七星剑,小心翼翼的往前。 即使师姐身处茂密的竹林中,宋玉善对师姐的情况依旧了如指掌。biqubao.com 这便是阵法的力量。 控制着阵法,阵法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构成阵法的每一株竹子,都是她的眼睛。 见师姐好似发现了什么,做出了防御的姿态,宋玉善来了兴趣。 她索性启动了一小部分阵法。 一阵风吹过,两片竹叶飘然向秦缘的面门落下。 秦缘挥剑拍开两片竹叶,却听到了两声凌厉的声响: “铮——锵——” 秦缘立刻后退一步,看那两片被她拍开的树叶,满是不可置信。 树叶飘落在了地上,秦缘拨弄了一下,又轻轻戳穿了:“是竹叶没错啊!” 宋玉善微微一笑,三片竹叶朝师姐飞去,这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秦缘对竹叶升起了警惕,很快反应了过来,挥剑抵挡。 又是一阵刺耳的声音,好似朝她飞来的不是竹叶,而是飞刀。 但一击过后再看,竹叶还是竹叶,好似那声音,和剑上传来的震击感都是错觉。 她满腹疑云,但已经容不得她多想了。 竹叶一波刚歇一波又起,朝她袭来。 虽然没弄清楚这竹叶到底是什么情况,但秦缘还是不敢让竹叶接触她,只能挥剑抵挡。 秦缘的剑都挥出了残影,可飞来的竹叶却越来越多,仿佛没有尽头,终于被竹叶突破了防御。 衣服上出现了一条破口。 “我的衣服!”秦缘心痛极了,剑法的气势陡增。 不好真正的弄伤师姐,宋玉善调低了竹刀的伤害,她知道师姐一向节俭,对衣服十分爱惜,便故意割衣服激她。 没想到效果还不错,师姐停滞了许久的剑法境界有了进步的趋势。 宋玉善再接再厉,一点点给师姐增加着压力。 秦缘打到后面,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割的一条一条的了,她也打红了眼,硬是逼出了她的剑意。 剑意出,七星剑法圆满。 竹叶骤歇。 “啪啪啪!”宋玉善鼓着掌走来:“恭喜师姐,剑法圆满!” 一身烂布条的秦缘咬牙切齿道:“师妹!” 到后面竹叶专划她衣服,却没有伤她分毫的时候,秦缘就已经意识到这是师妹搞的鬼了。 毕竟感觉和往日师妹陪她练剑时的压迫感很相似。 宋玉善嘿嘿一笑:“师姐,我布阵术入门啦!刚布的阵法威力如何?” 秦缘一听,气便消了大半:“甚好!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 “走,我带你去玩玩阵法!”宋玉善拉着师姐往藏书楼去了,指挥着几百竹刀,给师姐来了次表演。 秦缘看着密密麻麻的竹刀,倒吸一口冷气:“不愧是阵法啊!” 刚刚她面对的,不足这十分之一。 “师妹啊,你发达了,临江郡城唯一一个阵师啊!” 宋玉善摇了摇头:“我才只会布一个阵法,离一品阵师还远着呢!” 掌握三种低级阵法的布置方法,并能成功炼制出阵盘,才能算一品阵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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