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 男子身材高挑,背挺的笔直,一身云纹白衣,腰间是一柄剑鞘十分华丽的法器宝剑。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温润出尘中又带着不容忽视的贵气。 女子个头不高,头顶只及旁边男子胸前,腰间别着两把细长的弯刀。 她身穿一身款式奇特的满绣红裙。 裙长只到膝盖,脚上是一双小巧的短靴,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宋玉善掸掸身上的木屑,站起来朝他们二人各行了个道礼:“莫道友、宁道友!” 莫玉鸣和宁丹霞二人齐齐回礼:“宋道友!” 见过礼后,宁丹霞便忍不住了:“宋道友,你刚刚是在干嘛?练什么术法要削木头玩儿?” “师妹!”莫玉鸣扶额:“宋道友莫怪,师妹她……过于率直了。” 宁丹霞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妥,第一次见面就打听人家的修炼情况,确实有些唐突了,尴尬的笑着说: “宋道友,你就把我刚刚的话,当个屁放了吧!不用回答我!” 莫玉鸣脸上的微笑有些绷不住了,出尘的气质都险些裂开。 无论多少次,他还是不太习惯师妹“接地气”的说话方式。 “无事,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我是在练习做空白阵盘。” 宋玉善不觉得冒犯,看这姑娘的打扮,就不是个委婉的性子,不过如今看来,不仅直爽,还颇有些市井气。 师兄妹两个,一个明显端着,很注意自己的形象,一个过于放松,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如此反差,倒是十分有趣。 宁丹霞见她一点都不介意自己言语粗俗,好感顿生: “空白阵盘?阵师还要自己学做空白阵盘? 你是不是因为不知道去哪儿买空白阵盘? 没关系,我们仙师院宝库里有不少布阵的材料,很多弟子想尝试布阵术的时候,都会去领一份基础材料回去练习。 没有放到对外的宝库里,不过是之前没什么人能用的上。 我这次回去说一声,你以后需要,直接去仙师院买就是。” 莫玉鸣:“……” 带师妹来就是个错误!本想着她也是女孩子,和宋道友更能说得上话。 没想到她还没说上几句话呢,没心眼的毛病又犯了,老底都让她漏出去了。 他们是来结交宋道友没错,可为的还是她阵法上的天赋。 若是能和她达成合作,日后仙师院就不用每次都溢价极高从州城的阵师那里买阵盘了。 提供布阵材料这些,是他们利益交换的筹码。 宋玉善听道宁丹霞这一番话,都惊住了。 这姑娘也太贴心了,她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呢! “师兄你说是吧?”宁丹霞说完还不忘找师兄给自己担保。 莫玉鸣“微笑”着说:“是。宋道友若有阵法上的需要,可以来仙师院。” 不过他还是补救了一句:“只要你做出来的阵盘,能优先卖给仙师院即可。你放心,我们会按市价购买的。” 宋玉善点了点头,他人的诚意这么足,她也不会藏着掖着: “当然没问题。 只是我不怎么缺钱,所以大概不会做很多阵盘来卖钱。 我可以承诺,用阵盘来和你们换同等价值的灵材。而且若我需要阵盘卖钱的时候,优先考虑你们。” 反正她做的阵盘,多的也是要卖出去的,卖给别人和卖给仙师院没什么区别,后者反而更省事儿。 而且有了这么一层关系,她们甘宁观,在临江郡城也能更安全。 整个临江郡城,除了仙师院,也没什么人能给她阵石之类的灵材了。 莫玉鸣大松一口气:“这便足够了!” 若是宋玉善一下子就满口答应,他反倒觉得她是在糊弄人了。 来之前,他们也已经调查了宋玉善的情况,她确实不缺钱。 不缺钱,自然不会急着做阵盘卖钱。 比起这个,用阵盘交换灵材的提议更真实可靠。 同等价值的交换正是仙师院所需要的。 有时候,师妹的没心眼,倒也能省很多事,竟然这么容易,就把最重要的事谈妥了。 能在师妹掏心窝子的时候,不生出贪婪之心,回之以诚意,至少证明宋玉善品性不错,是个可结交之人。 “不知道阁下目前会些什么阵法?”莫玉鸣问道。 “我还只会桃花阵和迷踪阵,聚灵阵没有阵玉和灵墨,我还没尝试过。”宋玉善有所保留的说。 莫玉鸣早有预料,点了点头,拿出了一块琥珀色的“阵”字玉牌来,递给她: “道友日后去仙师院,出示这面玉牌,便能布阵或用阵盘换宝库内的所有灵材,乃至一切与阵法有关的秘籍,无需贡献点和金银。” 宋玉善谢过他,收下了。 莫玉鸣又拿出了一个乾坤袋来给她:“一点心意,还望道友收下。” “这不好吧!”宋玉善看都不看就推拒了。 等价交换和平白拿人好处是两回事。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她可不想因为一点东西欠人人情。 “哎呀,宋道友,不过是咱们仙师院所有想学布阵术的弟子都能免费领一份的布阵基础三件套,你便收下吧!” 宁丹霞把师兄手里的乾坤袋拿过来往宋玉善手里塞。 “师妹说的是,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只望道友你阵法有成后,能给我们仙师院多布置几个聚灵阵,日后还有重谢,这个你便当做订金吧!”莫玉鸣也说。 知道自己收下这东西的代价是什么后,宋玉善就放心多了。 主要宁丹霞说这里面是布阵材料,那她还真不想错过。 接过乾坤袋一看,里面有十块一品阵玉,一百个空白阵盘,还有三大瓶灵矿墨。 “你们管这叫基础三件套?” 这些东西竟然随便哪个想学布阵术的弟子都能领,仙师院也太财大气粗了吧! “怎么样?我们仙师院的福利好吧?要不要来我们仙师院啊!”宁丹霞笑呵呵的说。 “道友若是来,靠着一手布阵术,便能得亲传弟子的待遇。”莫玉鸣说。 “喂喂喂,二位,我这个观主还在这儿呢!”秦缘叉着腰,不满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4_154906/692341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