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膳后不久,莫玉鸣和宁丹霞就告辞了。 宋玉善和秦缘将他们二人送出了关门。 秦缘踮着脚,一看到他们俩的身影消失在了白雾中,就立刻拉着宋玉善往后山走: “师妹,我们去藏书阁。 你帮我合计合计,我该学什么下次才能继续赢过红虾米? 下次她肯定不会再让我近身了!” 难得有一天,师姐主动拉着她去藏书阁,还主动要学新东西了。 宋玉善深感欣慰,立刻与她分析起来: “丹霞这次回去,大概率会精研她擅长的风行术法。 风锁术、迎风斩,一个困,一个攻,还有神行术策应。 术法搭配其实很不错了。 只要把这几个术法练的更精深一些,再注意防备你近身,就能很好的克制你了。 而咱们俩,差就差在战斗手段单一。 只占近身战斗和移动速度这两样,一旦被限制住了,就非常被动。 所以要增加战斗手段,目前看来,急需补足的就是远程攻击和防御。 这两方面,还是术法比较合适。 咱们观里收藏的术法,以五行术法为主。 五行术法的基础是五行术。 所以你首先要学的是学五行术。” 秦缘听得频频点头:“学!” “正好我已经把基础五行的五行术都掌握了。 可以帮你看看你更契合哪种属性真气。 再从这一种五行术法挑选合适的术法,就能以最快的速度补足短板了。” “等等,基础五行的真气转化,你全学会了?”秦缘瞪大了眼睛。 宋玉善点了点头,她在指尖凝出了一点豆粒大小的真气,真气由无属性的白色,一次变成了代表金属性的金色,木属性的绿色,水属性的蓝色,火属性的红色和土属性的棕色。 秦缘:“……” 今天又是被师妹打击的一天。 到了藏书阁,宋玉善让师姐盘膝而坐,运转心法,恢复上午消耗掉的真气。 与此同时,她用五行术将周围的天地灵气梳理成了泾渭分明的五种属性。 这便是五行术的另一种用法,掌握了一种属性的五行术,就能观测对应属性灵气,对一部分属性灵气造成影响。 这也是五行术法生效的基础。 宋玉善通过观察秦缘吸收基础五行灵气恢复真气的情况,便可以大致判断出师姐对哪种灵气的亲和度更高。 也只有她这样基础五行五行术全部掌握的人,才能同时观测五种灵气,通过比较每种灵气的吸收速度,得出大致的亲和度高低。 不久后,秦缘结束打坐,睁开了眼睛:“怎么样?” “师姐你对土属性灵气的亲和度最高,水属性其次,其他三个属性的亲和度相当。”宋玉善说。 师姐恢复真气时,对土属性灵气的消化最快。 “土?”秦缘立刻找了《术法精要》来看:“ 翻土术、沃土术、地刺术、土墙术,单土属性的术法就这几个。 也没啥可选的,就地刺术和土墙术了。” 宋玉善点了点头:“这两个也算是土行经典术法了,都是经过了时间考验的。” “可惜都太常见了。”秦缘叹了口气:“要是有稀有术法就好了。” 红虾米的风锁术和迎风斩可都是稀有术法呢! 宋玉善却说:“师姐,你可知道,每一个术法都曾是稀有术法?” “怎么会?”秦缘惊讶的问。 “九州仙会之所以重要,就是因为,那里是所有心法、术法、武技乃至神通的起源之地。 存世的九成术法都来自九州仙会,剩下那一成,也是参加过九州仙会的修士创造出来的。 每个术法刚出现时,都只有少部分人知道,这便是稀有术法。 后来逐渐流传开来,越来越多人知道,便逐渐‘普通’了。 所以这‘稀有’与‘普通’,只是知道的人多与少的区别,而不是强与弱的区别。 知道的人少,便更容易在战斗中抢占先机,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这是稀有术法的好处。”宋玉善说。 这也是为什么甘宁观开派祖师曾参加过九州仙会,观中却没有稀有术法的缘故。 因为年代太久远了,那个时候的稀有术法,现在早已经不稀有了。 宋玉善说完,带师姐去放修行见闻录的书架边,挑出了一摞书: “师姐,这些都是修行过地刺术、土墙术的先辈们的修行见闻录,其中不乏有对这两个术法的妙用与巧思,应该会对你有帮助。” 秦缘傻眼了。 她只是想学几个术法,怎么学术法还要读这么多书? “师姐,你可别小看了这些书,地刺术和土墙术学过后,总是要应用的,这些书能帮你把这个两个术法用的更好。 若你能从中学几手不常见的刁钻用法,也能起到和稀有术法一样,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只有能熟练运用了,术法才能在你的比斗中发挥最大的作用”宋玉善说。 “好吧!我看!”秦缘咬牙答应了。 她不能输给红虾米! 只要能赢,这摞书她一定看完。 为表决心,她当下就翻开了一本。 虽然师姐难得这么有读书的热情,但宋玉善还是要打断一下:“师姐,先看这本。” 宋玉善拿出了五行术的术法书递给她。 五行术才是一切的基础,先掌握土行五行术,再学地刺术和土墙术,在此基础上才需要研究地刺术和土墙术的应用。 秦缘若无其事的换了五行术的术法书来读。 宋玉善坐在了师姐对面,翻看起了《术法精要》。 师姐的术法选好了,她的却还没着落呢! 比起师姐,她的选择范围大多了。 基础五行的术法都可以选择。 但同时,她需要考虑的东西也更多。 她曾经觉得,自己有功德提升悟性,学习术法不在话下,别人需要选择,但她可以都要。 但现在,事实告诉她,即使她能用功德辅助,也不能把所有的术法都学到圆满。 从她来临江郡城,接触到观中藏书后,就再没有一门新学的术法练到圆满了,甚至连大成都不到。 所以她也必须有取舍,只不过比别人可以舍弃的少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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