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阴世新出的电影。”宋玉善说。 她之前给鬼币弄防伪标识时,想起了弄手机,但因为工作量太大,放弃了。 但这并不妨碍她扎了一台放映机和一台录像机出来。 阴世书局还成立了新的影视制作部门,专门把杂报的话本拍成电影。 这会儿放的,就是她那本《人鬼情未了之探花郎的替身鬼妻》的影视版。 不过因为是纸扎做的设备,弄成的电影也只能开了天眼才能看。 为此她还给湖心岛影院这儿雇了两个会天眼术的修士。 听完宋玉善说了这电影是怎么弄出来的后,莫玉鸣恍然大悟:“这不就是阴世般留影玉吗?” 这下换宋玉善好奇了:“留影玉?” “留影玉是一种能记录下影像声音的法器。要录下这么长达一个时辰的影像,怕是要极品法器程度的留影玉才行。没想到用纸扎术也能做到!”莫玉鸣感叹道。 “那我这个还是比不上留影玉的。它们本质上还是纸扎,给鬼用的,没有实体,所以录出的影像,也只能开了天眼才能看到。”宋玉善说。 “纸扎术靠意念就能做成东西,这在阴世,不就是万能的了吗?”宁丹霞问。 “差不多是这样。”宋玉善说。 “今日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了!”莫玉鸣说。 宋玉善看着热闹的鬼市,也极有成就感:“现在的鬼市,还只有鬼,妖不多,等以后妖多起来了,会更好。” 莫玉鸣想到自己买到的虎妖身上的材料,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之前,他完全无法想象,能以这种方式买到炼器材料。 * 夜深了,越来越多的人,逛到了集市深处,发现了这扇门,进入了一个新世界。 一开始,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遇到的都是鬼,只以为这里是集市的延伸。 但这么多鬼,又是本地的,总能看到几个眼熟的。biqubao.com 于是即使没有天眼术,穿红红绿绿艳色衣服,上面有“宋”字徽记的,都是鬼的事传开了。 鬼魂们会表明他们受鬼市管辖,对活人无害。 若是依旧有人闹事,闹事者会被阵法丢出去。 正月十五,上元灯会后,宋玉善和她的鬼市,出名了。 有人害怕妖鬼之流,对圆楼集市也生出了不信任感。 有修士不满,觉得宋玉善混淆妖鬼,不顾凡人安危,但鬼市有阵法护着,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也有对这样有鬼有妖的特色集市感兴趣的,更多的人慕名而来。 一时间,众人对宋玉善的做法褒贬不一。 百姓们对鬼市的接纳程度其实很不错。 鬼市满足了他们对妖怪和鬼的好奇心,甚至也成为了他们和死去亲人团聚的一个纽带。 他们把进入鬼市当成了一种奇遇。 很多没有仙缘的人,在鬼市找到了慰藉。 在这里,他们可以和修士一样,看到鬼,可以坐鬼抬车,可以和妖交朋友,好像他们也不一般了似的。 反而是修士界,对她的风评急转直下。 “这是为了钱,不要良心了。一个圆楼集市,都不够她赚吗?还要弄这什么鬼市?” “看着吧!仙师院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城里都不准鬼和妖进来,她宋玉善却引诱凡人去接触妖和鬼,其心可诛。” “可恨偏让她学会了阵法!我也是读过阵法书的,不过就是最普通的迷踪阵和桃花阵,还真以为没人能破了?” “我听余老头说,宋玉善在阴世发行了鬼币,让他们的纸元宝都烂手里了,完全把阴世当成她家自留地了,一点不给别人活路。” “我去过那鬼市了,除了鬼影憧憧,还混进了许多妖,也没什么出奇的啊!” …… 宋玉善履行诺言,去帮仙师院布聚灵阵时,宁丹霞就绘声绘色的给她讲了这些日子听到的关于她的“闲话”。 “玉善,你就不担心吗?我们仙师院和隔壁府衙都接到好些报案了。”宁丹霞好奇的问她。 “那你们会接这案子吗?”宋玉善不答反问。 “自然是不会接。我们只管无故害凡人性命的修士。 你家鬼市的鬼,鬼气都被锁在衣服里了,又有阵法在,已经很有保障了。”宁丹霞说。 她们是约束修士,不是苛求修士,妄求修士与凡人平等。 只要修士不仗着自己的能力,滥杀无辜就行了,不需要修士一定为凡人的生命负责。 宋玉善一边画阵法一边说: “所以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只要仙师院和府衙不插手,别人怎么说,我也不会少块肉。 而且他们也只能说说了。 鬼市每晚接待的修士其实还真不少。” 不知道有多少修士嘴上说着抵制她,却还去鬼市呢! 鬼身上也只有鬼眼泪对修士有实际的好处,但等鬼市的妖多了,可就不一样了。 其实有此一遭,既有鬼市略有些出格的缘故,更多还是甘宁观异军突起,既出了阵师,又有圆楼集市这样的生财利器,惹了别人的眼了。 宁丹霞见她如此淡定,恍然大悟:“鬼市其实早就在建了吧?只不过等阵法布好了,才正式对外开放。” 宋玉善点了点头:“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 “不过这事儿,还不算万无一失。你得在鬼市入口处贴张告示说明一下‘内有妖鬼出没’,尽到告知义务,那以后就算有人鬼市出了事,你这个鬼市之主也不用担什么责任了。”宁丹霞提醒道。 “鬼市牌坊外,有一个界碑,上面早写清楚了。此前没想到大家都不看界碑的,我后来还特意拨了一只鬼在那儿讲解。”宋玉善说。 宁丹霞是真佩服了。 完全不用她担心了,这人早想好了。 宋玉善在仙师院布阵时,一幅毫不在意在意自己风评不好的样子,还拒绝了宁丹霞的护送。 但她硬是挨到了天黑后才收工,没敢大摇大摆的出城,而是走的阴世回甘宁观。 桃花瘴阵的阵盘还没刻好,就这么出城,她怕被人围殴。 她还真不敢说她能打得过一群修士,所以无事还是走阴世方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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