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师姐闲聊了一番,稍作放松后,宋玉善就继续闭关修炼了。 从单一五行术法,过渡到双五行术法,难度明显增加了。 学习阴阳隐身术的时候,宋玉善都感觉有些吃力。 但体会过隐身符的好用之处,对阴阳隐身术,宋玉善割舍不了。biqubao.com 阴阳隐身术比隐身符的效果更强。 入门到小成可以隐匿肉身,大成到圆满可以隐匿神魂。 也就是说,用了阴阳隐身术,不仅肉眼看不到她,鬼魂也看不到她。 凝识境中期,能神魂离体了,还能用来隐匿神魂。 这效果,传承院目前的神通都没有能替代得了的。 所以即使难学,宋玉善也要咬牙把它学下来。 这一学,就学了三年,阴阳隐身术圆满的时候,宋玉善的丹符器阵四门全部在考核室里考到了三品,兵器武技都练到了第十门,修为也进阶到了凝识境中期,夜里可以短时间的神魂离体了。 宋玉善正打算去接受五行遁术的传承,继续学习的时候,收到了小一骑着小马,跨越好几个郡,给她送来的信。 “青龙溪中男性水鬼数量激增,全是被吸干精气,啃食血肉而死,有的鬼连魂魄都不全了,据幸存水鬼称,凶手是一条额有白斑的青蛇妖,疑似是青英。” 看到“青英”这两个字时,宋玉善眉头一皱。 多年前的记忆浮上心头。 她的恩师花婆婆,也曾梦想修炼有成,与妖宠相伴,执棍走天涯。 却因劝阻妖宠与凡人相恋,在进阶关头,被信任的妖宠伤害,寿命折损,修行再无存进。 最后离开师门,在一偏远小县,度过了余生。 花婆婆死前神志不清之时,都还在念叨着“青英”这个名字。 青英的外形特征,还是宋玉善从婆婆的修行见闻录中找出来的。 她一直想看看,这位背弃一切,勇于追爱的青英,到底有没有得到善终。 多年以前,她就在阴世书局发过悬赏,想借鬼魂耳目,找到青英,不过一直没有消息。 宋玉善都要以为,青英悄悄死在了某个地方了,没想到这时候,忽然来了消息。 “青龙溪……”宋玉善拿出地图来确认了一下。 她果然没记错,这青龙溪在临江郡西南边,离之前她们来青州城时路过的清水县不算太远。 青龙溪一半在临江郡内,一半在三河郡内,最后也汇入了大江。 本打算去传承院的她,立刻换了个方向,往青州书院外走去。 无论那蛇妖到底是不是青英,她都得回去看看。 好在小一经常往来两地送信,青州城到临江郡的阴世路线,它已经很清楚了,有它领路,走阴世,路上也不会花很长时间。 离开前,她只跟师姐发消息说了一下此事。 出书院后,宋玉善就拿出了乌骓和纸马车,由小一领路,往最近的阴世入口去了。 这次只有她一个人,马车更显得宽敞,她便是躺着都行。 不过同样的也很无聊,一出传承院,除了她已经学会了的,其他来自传承院的传承,全部自动从她脑海中消失了。 所以在马车上,她想继续修炼是不行了。 而且阴世的环境也不适合修炼。 好在宋玉善已经从玉印空间中兑换了四品丹师、符师、器师、阵师的传承,赶路的时间可以看看打发时间。 当初,从清水县到青州城,用了近四年,而她回去,白天在阳世歇息,夜里赶路,也只花了七个夜晚,就到了清水县附近的青龙溪。 青龙溪虽然叫“溪”,但其实是一条大河,有几个村落临河而居,生活用水就来自青龙溪。 宋玉善到时,天都还未亮,远远的就听到了哭泣声。 河边有一老妪,一年轻妇女和一七八岁的小女孩,一身缟素,一边哭一边放着河灯,像是在祭奠着什么人。 而她们前方的河水里,有一和年轻妇女年纪相仿,半边身子都血肉模糊的男鬼,正一脸悲苦的看着她们,眼中有血泪流出。 宋玉善用阴阳隐身术隐藏了肉身,所以她的靠近,三人并未发现。 只有河中那男鬼,察觉到有陌生人靠近,怨气冲天,一下子冲了过来。 “柳永!放肆!这是宋掌柜!” 宋玉善未来得及动作,她身边,给她引路的清水县阴世书局管事就朝那鬼厉声呵斥了一句。 管事是多年老鬼了,强大鬼力压过去,一下子震散了那男鬼身上的怨气,恢复了清醒。 “宋掌柜?宋掌柜!”柳永意识到来人是谁后,冲她直挺挺跪了下来:“求宋掌柜出手,除掉这溪水中吃人的妖邪!” 管事适时解释:“掌柜,他叫柳永,是青龙溪边小河村里的郎中,本来有爱妻幼女,生活十分美满,可前不久,上山采药时,却被一条青蛇拖走,带到了水中,咬断了脖子,他的家人,至今未找到他的尸骨。那青蛇妖额上有一白斑的消息,便是他告诉我的。” 说话间,河上飘出了更多水鬼。 他们有的失去了神智,浑浑噩噩,有的魂体残缺,缺胳膊少腿,还有的,甚至只有片缕残魂,在魂飞魄散的边缘了。 “这些也都是青龙溪中近一年间,葬身蛇腹的鬼。”管事说道。 宋玉善看着这些死状凄惨的水鬼,心中有些愤怒。 这些鬼,无一例外,全部是青壮年男鬼。 一年时间,青龙溪边,就有这么多家庭失去了家中的顶梁柱,这孽债太大了。 宋玉善没有怀疑鬼魂的话,他们魂体上的伤口咬痕明显不是普通野兽所为,而且魂体凄惨也就罢了,魂魄还受了伤,便只有妖既能造成恐怖伤口,又能同时重伤魂魄了。 饶是一贯对妖平等对待的宋玉善,都觉得这青蛇妖,称得上“妖邪”二字了,实在是太残忍了。 许多妖开智后,就算未受人族道德观念的教化,也会避免以有灵智之物为食,这蛇妖却专门找人下手,蛇妖不除,青龙溪边的百姓将永无宁日。 无论这蛇妖是不是青英,宋玉善都得将它斩了,以慰这河中亡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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