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善在土丘房子内短暂休息了几个时辰,天亮后就收拾东西出发了。 四周看起来都是一样的牛筋草丛,往哪个方向走没什么差别。 便随便选了一个方向,遁地前行。 一连遁行了一个时辰,她在土地中还只碰见了牛筋草这一种植物的根系。 可见还没走出牛筋草林。 回到地面上一看,果然如此,爬到牛筋草上面,看到的景色和昨日也差不多。 继续遁行。 又过了几个时辰,她才碰见了不同的根系。 回到地面后,宋玉善抬头便看到了毛茸茸的青穗。 她仔细看了一会儿,才敢确认,是青狗尾草,而不是粟。 粟本来就是青狗尾草催生选育而来。 比起青狗尾草,粟的穗大、苗壮、不落粒、分藤少。 眼前这的青穗相对于整株草来说很小,但对于她来说非常大。 有两个她那么高,双手还抱不下。 粟的穗粒,去掉壳就是小米。 这大青狗尾草的穗,不就是放大版的小米吗? 加上还有淡淡的灵气,称得上是一品灵谷了。 无论是直接煮来吃,还是炼制辟谷丹,都能填饱肚子。 眼前的青狗尾草丛,虽然没有牛筋草丛那么一望无际,但也有很大一片。 收割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宋玉善也没想着,后面会不会遇到更好的食物,直接决定在青狗尾草丛中停留几日。 毕竟她是来此地寻找传承机缘的,不是来享受生活的。 一品灵谷数量足够多的话,也能炼制极品辟谷丹了。 储存好足够吃一百年的辟谷丹,以后她就可以不用再分心寻找食物。 宋玉善又在青狗尾草丛中,给自己做了个土丘房子,开始忙活起来。 本命神兵割草穗,割下后,用清洁术快速脱粒,装到乾坤袋中。 二十根草穗脱的谷粒,正好能炼制一炉极品辟谷丹。 她便每处理二十根草穗,就回土丘房子里炼一炉丹。 一炉能炼出七枚极品辟谷丹,一粒极品辟谷丹能让她一年不需要进食。 这一炉丹炼完,一天的时间,也差不多过去了。 十天后的清晨,宋玉善刚割下最后一根草穗,在脱粒的时候,天由晴转阴,看着快要下雨了。 这个地方,什么都巨大无比,对于下雨,宋玉善也不敢小觑。 她快速收起谷粒,回土丘房子里把炼丹炉带上,遁地到了狗尾草丛另一边。 这边旁边就是一片宽阔的黄土地,土面紧实,高低起伏。 宋玉善在黄土地和狗尾草丛接壤的地方,挑了一处地势比较高的土坡,土坡旁还有一株巨大的狗尾草能挡雨。 这里视野也开阔,有助于她观察雨势。 随后她用乾坤袋装了一些泥土,用神通将泥土变成了一个坐落在土坡上的岩石屋。 从外面看,这就是一块石头,但实际上,内部是空的,上面还有细小的透气孔。 宋玉善进岩石屋后不久,大腿粗的雨柱就落了下来。 通过透气孔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十分庆幸自己提前搬了家。 这雨下起来跟发洪水没区别,之前住的小土丘一淹一个准! 而她现在待的土坡岩石屋,暂时还很安全。 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停,宋玉善拿出了丹炉,准备把今天割的草穗谷子炼成丹药。 丹炉刚热了一半,就听到了沉重的踩水声,好像有什么大家伙来了! 宋玉善立刻熄了火,放轻了呼吸,探出神识去看。 黄土地尽头,一牧童冒雨骑着黄牛缓缓走来。 也得亏了她是用的神识去看的,若是用肉眼看,她大概把头都仰酸了,都只能看到几根粗壮的牛腿。 这里竟然真的有人,只不过是巨人。 她现在大概只有牧童的一个脚指头高。 实在是太震撼了。 此时宋玉善才恍然意识到,眼前高低起伏的黄土地,其实只是一条凹凸不平的土路。 坚实的土地大概都是被巨人、巨牛踩出来的。 对她来说,如洪水般的大雨,对牧童来说,只是毛毛细雨。 牧童骑着黄牛,很快就消失在了黄土路尽头。 宋玉善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去问路,也没有跟上去。 一个是时机不合适,还有就是她对安全有所顾虑。 那牧童看着十分面善,但这体型差却让她望而却步。 土壤、野草都有灵气,这牧童未必就是普通凡人。 他刚刚走远了,还回头望了这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而且就算是普通凡人,这体型差距,也十分危险。 此时还在下着雨,也不是问路的好时机。 在找人打听消息前,还是先把那人也调查一遍,才算稳妥。 既然眼前就是路,那顺着路走,肯定能看到人烟。 宋玉善继续炼制起了丹药。 第二天早上雨才停。 雨一停,她便收拾东西,往昨天牧童走的方向去了。 这一次,她没有用遁术遁地,而是在黄土路边上的草丛里,用凌波微步加上神行术赶路。 虽然速度慢一些,但方便她观察周围的环境。 唯独的就是需要注意路上的积水。 对她来说,雨后的水洼就是能淹死人的池塘、湖泊。 好在她会凌波微步,遇到水洼后,直接踏水而过就行。 既然这条路通往人住的地方,那沿途出现树木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她现在急需灵木来做阵盘和符纸。 她前几只,杀了一只老鼠,鼠血做了几大罐子灵血墨,鼠毛做成了符笔,现在就缺空白阵盘和符纸就可以做刻阵盘画符咒了。 有些事情,没有阵盘和符咒还真办不到。 走了半日,还没发现树木,倒是又遇到了一丛青狗尾草。 宋玉善看到青狗尾草,就走不动道了。 她已经炼了十炉辟谷丹,得了七十枚极品辟谷丹了。 还缺三十枚,在此间的一百年,就不用再为填饱肚子犯愁了。 比起去巨人的地盘找吃的,这路边没人注意的狗尾巴草它不香吗? 反正外面的东西,在九州城中不能用,这九州城里的东西,除了学会的传承,也什么都带不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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