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上还没有延寿丹的传承,她或许会成为九州第一个活过一千年的修士。 宋玉善三年前就已经能进阶神海境了。 只是因为心法限制,突破大境界,必须要完整的一年时间,跟着天上月,修炼己身。 这几年她忙于接受传承,根本没有一整年的时间来修炼破镜,所以一直没能进阶。 现在她依旧没有时间,只能等她从九州城出来后,再做打算。 到时候,若是还有好几年时间,够再修炼一门传承,她就去乾坤镇接受袖里乾坤的传承。 若是只有几年时间,她就用来修炼进阶。 若是不足一年,她就只能等到出去后,再进阶了。 想当初她还因为此地的灵气浓度而窃喜,觉得自己肯定能在出去时神海境大圆满。 完全没想到后来,还有归元宝丹这种好东西,直接把她打坐修炼,休息的时间也省去了。 不过九州就算灵气不如这里,也一样能进阶,传承离开了这里,就再找不到了,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进阶后,她就能得一千年寿,加上这枚延寿丹,就是两千年寿数。 宋玉善今年才一百四十二岁,未来还有很多时间。 她用水镜看了一下自己的样子。 可能因为她一直用驻颜术保持着肉身的年轻,吃下延寿丹后,外表没有什么变化。 如今,便是暂时不用驻颜术,她的身体也能在这个状态下持续很多年,这便是寿命长的好处。 宋玉善吃下延寿丹后不久,就结束了闭关,从云朵中钻了出来。 此时的绵绵正在碑林上空的浮云间飘荡着。 不受至微阵影响后,绵绵只用了一年就飞到了此处。 只是宋玉善还在炼制延寿丹,它便在此处多飘了半年。 红土荒原的天然禁空阵法,对身为云朵,自身就能飞行的绵绵并无影响。 所以它才能停在最终目的地的碑林上空。 宋玉善自云端探出神识。 碑林不像她第一次的来的时候,那么寂静了,看着热闹了许多,有了几分人气。 粗粗一数,碑林中有十几个修士。 有的在查看石碑,挑选传承,有的在交换物品,还有的在炼丹、炼器、刻画阵盘。 碑林旁的山上还挖出了好几个山洞,显然有人在此处很是停留了一段时间了。 稍稍一想也就明白了。 在九州上,有天然禁空阵法,贫瘠无比的大漠,对修士来说,也是绝地。 但这里的红土荒原,却是此地唯一一处不受至微阵影响的地方。 在这里修整,交换资源,甚至组队结伴,接下来去收集祭礼,接受传承也能少吃些苦头。 不过这些人,都是别州的,她一个都不认识。 宋玉善也没有下去和他们认识交流一下的想法。 她去取中心石碑的传承石令,还是避开其他人为好。 就算看不到碑上的字,大多数人也能推测出中心石碑的重要性。 九州修士,数万年来,奔赴仙会,为的是修炼传承,更是神海境之上,成仙的秘密。 便是九州仙会中的所见所闻,除了传承本身,出去后不能以任何形式向其他人透露。 但参加过仙会的人,大概都能猜出来,若是九州仙会中真有成仙之秘的话,那中心石碑的上的传承最有可能。 宋玉善都愿意分享自己在仙会中所得的传承,和前辈们一样,造福后辈。 但前提是,她有足够的实力保全自己。 别的传承也就罢了。 中心石碑的地位太过特殊。 如果她没有在其中发现成仙之秘,又让别人看到她从中心石碑上取了石令,那出去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曾经参加过九州仙会,如今寿元快到尽头的真人前辈们会不会怪罪于她? 如果她真在其中发现了成仙之秘,她分享给了其他人。 可若是其他人最终没能成功,会不会怀疑她藏着掖着,对她心生恨意,给她招来危险呢? 宋玉善觉得,无论最终她在中心石碑上得到了什么,分享传承的时候,都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传承是来自于中心石碑。 不然无论如何都会招来猜忌。 所以宋玉善决定悄悄去取石令。 入夜后,她趁着夜色遮掩,让绵绵降落在了环形山的背面,这里没有别的修士。 然后用阴阳隐身术,遮掩好神魂和肉身,带着石令,悄悄的避开其他人,潜入了碑林中心。 这一次,她成功从中心石碑上取下了林紫阳前辈紫府洞天的传承石令。 没来得及多看,她先离开了碑林,到了环形山上,没人的地方,才查看起了石令中的信息。 奇怪的是,这枚传承石令,并不像之前那样,有祭礼的信息和传承地的具体定位。 这里面只有一条简短的提示,让她在安全、无人打扰的地方,用神识激活这枚石令。 安全的地方? 宋玉善一下子就想到了绵绵。 虽然疑惑这石令中的信息,她还是唤出绵绵,飞上了天。 宋玉善觉得,可能是九州城太特殊了,进入方式和其他地方也不一样。 激活石令前,宋玉善特地叮嘱绵绵,让她就在红土荒原上空,和一朵普通的云一样活动。 红土荒原上有天然的禁空法阵。 巨人前辈们来此了,飞行能力都不好使,九州修士们更是没法飞上天。 也只有教她腾云驾雾的陆师父,能找到在此处天上的她了。 在缺乏材料,没有护身隐匿阵法的情况下,再没有比这处,还安全,还不会有人打扰的地方了。 找好了地方后,她按照石令上的提示,用神识触碰了这块石令。 石令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褪去了石头的外表,展露了玉器的光泽。 看着倒是和当初真人们给她们的,参加九州仙会,进入九州城的凭证玉令差不多。 宋玉善正觉得疑惑呢,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无法抵挡的困意。 “奇怪……” 话还没说完,她便倒下了。 绵绵及时伸出一部分身体,托住了她,让她轻轻躺下了。 虽然有些突然,但它和主人心神相连,能感觉到,主人只是睡着了。 它伸展身体,裹住了主人,然后滚到云层上,趴着不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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