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画面再次模糊了,重新清晰起来的时候,又转到了八卦镇外面。 此时的八卦镇外是宽阔的草地,远处是连绵的山丘,还没有百草谷,云雨湖这些地方。 冼师父在教一个年轻姑娘御剑飞行。 依稀能从小姑娘身上看出过去那个小孩的身影,应该就是长大后的小紫阳了。 看她的面容,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御物术凝识境才可学,十六岁的凝识境修士,后世闻所未闻。 而且她的御剑飞行,已经练的有模有样了,显然已经进阶凝识境有一段时间了,可见紫阳前辈天赋有多好。 就算这个时候,天地灵气比后来浓郁一大截,她也是惊才绝艳之辈。 紫阳飞了一圈后,降落下来,脸上满是迫不及待之色:“师父!我飞得怎么样?可以跟你去九州城了吗?” “明日便启程,先去五行村,你陆师叔得了个女儿,要办周岁宴,去讨杯喜酒喝!”冼师父说。 紫阳高兴极了:“太好了!我这就回去收拾行李!” 画面一转,就到了周岁宴上,高朋满座。 宋玉善狐疑的盯着宴会的小主人公,小家伙路都还走不稳,咿咿呀呀的肉团子一个,但它叫陆无云。 她看了好半天,都没能从小家伙身上看到半点陆师父的影子。 紫阳跟一群小辈坐在一起。 “你就是八卦镇林紫阳?十岁凝气,十三岁凝识?十六岁凝识境圆满的林紫阳?” “听说你师父的神通连小术法都比不上,你通玄境后可怎么办啊!” …… 紫阳始终沉默不语,自顾自的吃自己的菜。 渐渐的,其他人越说越难听。 “天赋好,进阶快,最后还不是要被耽误了!” “你最后不会背叛师门……” “啪!”紫阳把筷子重重的拍在了桌上:“都吃饱了吗?不如出去比划比划?” …… 宋玉善正要跟着去看看前辈们斗法,画面又模糊了。 一眨眼,脸上挂了彩的紫阳,就跟在冼师父身后排队进了城。 宋玉善匆匆一眼,发现这城的城墙城门和九州仙会时,出现过的那座城一模一样。 这应该就是真正的九州城了。 可惜她没有好好看看这座仙城,只看到了门内比青州城还繁华热闹的街景,画面就跳跃到了紫阳在医馆治伤的时候。 宋玉善发现这个时候的术法神通传承似乎非常闭塞,各家敝帚自珍,连冼师父和紫阳前辈这样全系五行亲和天赋的修士,竟然连皮外伤,都要到医馆来找医师,自己都没能学会回春术。 冼师父他们走出医馆的时候,宋玉善都准备好再次迎接画面转变了,结果她忽然感觉到了一阵眩晕。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周边是一片白。 “这是……醒了?” 宋玉善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绵绵体内。 传承玉令还在她的手中,但光泽比之前暗淡了少许。 “咕噜~” 宋玉善捂住了肚子,眼冒金星,连忙从乾坤袋里找了一粒辟谷丹吞下,这才回过了劲儿。 原来是饿了才终止了传承! 这是过去了多久?连辟谷丹都失效了? 绵绵告诉了她答案。 三百多个日夜,竟然一年多了? 明明感觉没过去多久。 “紫阳前辈让我看到这些有何用意?” 宋玉善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出来这和紫府洞天的传承有什么关系。 她再次拿起玉令,睡了过去。 入梦后,又回到了八卦镇。 宋玉善站在镇中心太极广场的擂台下,身边是面含担忧的冼师父,周围是看热闹的修士。 又长大了些的紫阳前辈和人在擂台上斗法,看她的气息,已经通玄境后期了。 她的对手,宋玉善看着也很眼熟,就是之前在周岁宴上与紫阳前辈闹了不愉快的人之一。 他比紫阳气息还弱一些,只是通玄境前期的水平,但在比斗中,紫阳却落了下风。 对手用得一手好土系神通,紫阳却只能用术法勉强对敌,便是修为高,也抵不过神通拖后腿。 若不是紫阳斗法时有一股子狠劲儿,早就落败了。 可坚持的结果也不过是满身是伤,宋玉善看的都不忍心。 要不是有阵法挡着,冼师父都忍不住冲到擂台上去了。 最后紫阳被人扔到了擂台下,这场比斗才结束。 画面再次跳转,小院中,冼师父看着卧床养伤的紫阳满眼心疼,正欲说什么,紫阳却提前堵住了她的话头: “师父,我不会拜他人为师的!” 冼师父叹了口气:“被曾经远不如你的人打败,你不难受吗?” “一时的失败不算什么!”紫阳眼神坚毅:“终有一日,我会向他们证明,造化阴阳是一门厉害的神通!只是我们现在的境界太低了,没法发挥它最大的作用!就算不行,我也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神通……” “在此之前,紫阳你不如先跟我学五行大遁吧!”陆师叔带着女儿,身边跟着一名医师进来了。 “紫阳姐姐!你还好吗?”陆无云冲到了床边。 …… 这次宋玉善终于把这个陆无云和教她腾云驾雾的陆师父联系了起来,真的是缩小版的陆师父。 虽然宋玉善在青州书院就学会了五行大遁,但碑林中的每块传承石碑她都仔细看了,清楚的记得,五行大遁的传承师父不姓陆!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医师用了一手神通,立刻就让卧床的紫阳恢复了过来。 医师走后,陆师叔又说:“无云不适合跟我学五行大遁,她如今已经另拜了师父,我也放心了,找个徒弟传承衣钵后,我就打算尝试破境升仙了!” 破境成仙?宋玉善惊讶的看向他,九州仙会有成仙的奥秘是真的? 陆师叔如今是神海境修士,那破境成仙破的这个境应该就是神海境了。 突破神海境后,就能成仙了? 宋玉善第一次听说这么准确的成仙消息,立刻提起了精神,没想到冼师父好像十分不赞同:“你还这么年轻,寿元还有好几百年,着急破境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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