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宝的名字本就是跟着师父的道号取的,她道号自然是不能叫“多宝”了,得换别的。 宋玉善影像弄完后就傍晚了。 “下一个给我拍吧!我想在以漫天星辰做背景,拍我用占星术占星的样子。”卞一卦说。 其他人也没有意见,钱多宝就先给他拍了。 剩下的事不需要宋玉善再操心了,她就准备回去修炼了。 明日一早,她就打算启程回临江郡了。 刚准备告辞,卞一卦就叫住了她:“玉善道友,我卜了一卦,你明日午后再出发,路上或许会遇到意外之喜。” “哦?”宋玉善:“是什么意外之喜?” 卞一卦却摇了摇头:“不可说,不可说,说多了就不灵了。” 宋玉善:“……” 她略微思索了一下,很快改变了主意:“那我便明日午后再走。” 卞一卦点了点头:“祝道友一路顺风!” “多谢!”宋玉善乘云回到了竹林居。 第二日,她先去青州城里采购了一番,又在城里吃了顿灵食午饭,硬是等到了午后,才启程离开。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外之喜,但正是因为意外,才值得期待嘛! 这次回来后,想着很快就要回去,宋玉善也没有给郡城去信,她也打算突然回去,给大家一个惊喜。 卞一卦既然只要她午后出发,没有说别的,宋玉善就打算按自己的想法来了。 这次回临江郡,她就没有借道阴世了。 坐纸扎马车,借道阴世,曾经是宋玉善最喜欢用的赶路方式。 主要是节省时间,毕竟阳世比阴世大多了。 腾云驾雾都不一定有坐乌骓拉的马车借道阴世日夜赶路速度快。 不过坐马车的话,就得夜里赶路,白天回阳世。 不如坐绵绵舒适省心。 她可以直接在绵绵的包裹下做自己的事。 修炼也好,炼神通也好,甚至炼器炼丹也可以。 就算要多花几天的时间,才能到临江郡,宋玉善也不介意。 毕竟现在,她修炼任务也不重了,有大把的时间,在完成自己人生理想的同时,也该稍微享受一下生活了。 启程第一天下午。 宋玉善斜倚在绵绵变成的云床上,面前放着一张小桌。 桌上是她今日刚采买的灵果。 还取了一小撮在仙盟灵材库里用贡献点换的五品灵茶叶,泡了一壶茶。 手里还拿了一卷书,是她今天上午逛青州城时买的时兴话本。 一边喝茶吃灵果,一边看话本,这是她上辈子就喜欢做的事。 偶尔路过一片百日不散的云,她还会叫绵绵停下来,她去采云气喂给它。 这样一来,她赶路的速度更慢了。 宋玉善白天在云上看话本,晚上就在云上修炼。 头一天根本没有遇到什么意外之喜。 不过她也不着急,反正还有好些天才能到临江郡。 第二天清晨,修炼结束后,宋玉善就让绵绵遁入一朵云中,藏起来。 她要用紫府洞天神通,拓展自己的洞天空间了。 这个过程,非常损耗真气,两次施展完,就只能剩一成半的真气。 到时候就是她最弱的时候,起码得藏着把真气恢复到五成,宋玉善才会再次启程。 她现在应该是整个九州寿命最长的人了。 但寿命长,不代表她就真的可以随心所欲,莽撞行事了。 横死的人那么多。 她首先得安全的活着,才能享受到长寿的结果。 绵绵在它的感应范围内,挑了一朵最厚实的云钻了进去,包裹着宋玉善,把自己融入到了这朵云中,完全隐匿了起来。 就算是神海境修士来了,也很难发现这朵云中别有乾坤。 宋玉善先将神识铺展开去,打算先观察一下这附近的情后再开始拓展空间。 此处是花溪郡境内,下方是一片山地,瞧着没有人烟。 宋玉善探查到了好几个小妖,不过这也不碍事,影响不到她。 当初遴选路上的那些阵法,倒是没了。 探查到东南方的一处山顶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大木盆,慢悠悠,摇摇晃晃的升了起来! 盆中坐着一个女修和两个六七岁的小道童。 看清那个女修的面目之后,宋玉善也顾不得拓展空间了。 她赶紧让绵绵立刻遁到了那处山顶上的一朵云中。 “师姐!”一过去,宋玉善就激动的喊了一声。 她现在知道卞一卦算出来的意外之喜是什么了。 原来是师姐! 若是她昨天早上出发,怕是就遇不到师姐了。 秦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师姐,喊得一哆嗦,本来操纵盆形飞行法器就还不慎熟练,这一下,差点连盆都翻了。 两个小弟子都吓的面色煞白。 宋玉善及时带着绵绵赶到,绵绵伸展了身体,把整个盆都拖了起来,这才稳住了。 盆稳住了,秦缘才看清来人:“师妹!!!” 这一声,叫的比宋玉善之前还大声。 “师妹你怎么在这儿?仙会这么快就结束啦?这才过去二十年啊!”秦缘惊喜之余,也有些担心。 “结束啦!”宋玉善不便跟师姐明说仙会和外界时间差的事,不过暗示一下没事。 反正下届仙会得五百年后了。 师姐和在场的两个小弟子都没有机会参加了,隐晦知道一点也无妨。 “师姐,你看我的骨龄。” 秦缘闻言一看,惊讶道:“你怎么一百九十一岁了!因为仙会?” 她比师妹还大五岁,今年才一百零六岁。 对她来说才过去了二十年,对师妹来说竟然已经过去一百年了。 看到师姐有些担心的样子,宋玉善笑着说:“嘿嘿!我得了延寿宝丹的传承,现在是九州上唯一一个有两千年寿命的修士了!” 二十年时间,还在通玄境初期徘徊只有五百年阳寿的秦缘:“……” 她瞬间就不担心师妹了。 一个只有不到四百年寿命的人,担心一个还有一千八百多年寿命的人干什么呢? “不愧是仙会啊!恭喜恭喜!”秦缘真心的为师妹高兴,想到之前师妹拼命修炼的样子,她就觉得,师妹有这个成就是应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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