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和人之间,府衙永远选择的是人,而不是妖。 庞通又是现任府尹之子。 再有仙师院武力援助,狼十八担心给院长引来麻烦。 但宋玉善可没有狼十八这么傻,她完全不吃这一套。 “我们可不是在随意伤害凡人,我们是在帮府衙破解多年悬案,捉拿杀人凶手! 这捉拿杀人凶手的过程中,凶手反抗,有个摩擦再正常不过了!” 宋玉善说完,看向狼十八:“动手吧!一切有我呢!” 狼十八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你们没有证据!”庞通叫道。 宋玉善手里把玩着留影玉:“多谢你刚刚的一番废话,我都录下来了。” “我爹是府尹!你们敢把这个曝光出去,他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庞通挣扎道。 “很好,这句我也录下来了!这次你和你的府尹爹一起玩完儿吧!”宋玉善说。 “朱仙师,朱仙师!救命啊!” 这一次,不管庞通说什么,狼十八都没有再迟疑了。 狼十八武力打击,宋玉善还不忘精神打击: “你家朱仙师,一看到我来,就麻溜跑掉了。 所以省省吧!这里没人能救得了你了,闭嘴老实挨打吧!” 庞通惨叫声连连,总算是体会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不过他还有唯一的希望,那就是,宋仙师说,不会现在就把他打死。 只要他能出去,进入正常的审犯人流程,到了府衙,他爹经营了几十年了,自然有法子救下他。 抱着这样的希望,庞通很快晕死了过去。 “真没用,这就晕了!”狼十八意犹未尽的踢了一下地上晕的跟死猪似的庞通。 “放心,以后还有他受的呢!”宋玉善说:“带上他,跟我走,有人来了!” 狼十八立刻警惕起来,他马上扛起了破麻袋似的庞通。 却发现,院长带着他,大摇大摆的从地牢中走了出去。 出了地牢,便看到了重重官兵和不少低阶修士包围了他们。 “擅闯庞家庄子者速速束手就擒!” 宋玉善轻嗤一声,一步踏出。 周围的人感觉好像有无形的大山压住了他们的脊梁。 没多久,就坚持不住,啪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扬起了一层尘土。 宋玉善召出了绵绵,和狼十八一起登上了云头:“有兴趣,就来翠屏镇看一出戏吧!” 说完就腾云而去。 她走远了,威压才逐渐减弱,最后消失不见。 刚刚还叫嚣着让他束手就擒的人,此时她都已经走远了,都还不敢抬头。 神海境修士,竟有如此伟力! 许久后,才有人出声:“头儿,还去不去翠屏镇?” “去什么翠屏镇,先去府衙报告府尹大人!” …… 宋玉善带着狼十八和昏迷着的庞通,降落在了翠屏镇中间的广场上。 随手用五行大遁造了个带石柱的高台出来。 在围观百姓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宋玉善将庞通扔了上去,绑在了石柱上。 然后拿出两个蒲团,坐在了高台上,同时播放了留影玉中的影像。 “狼十八啊狼十八,你说你,封长老给你洗清了冤屈,你偷着乐就行了,干什么还非要找凶手……” 庞通满怀恶意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广场。 再看那凭空出现,和鬼市湖心影院似的影像,百姓们明白了什么。 “难道这是新出的电影?” 影像并不长,很快就播放到了最后,然后又从头开始。 第二遍的时候,有些亲历过当年事的百姓忽然品出了几分不同。 “严松?狼十八?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快看,那狼妖不就是当初杀夫子,被抓的那个吗?十几年了,他的长相一点儿没变!” “封长老算过卦,凶手不是他!” “不是他?那是谁?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事儿?” “凶手一直没有找到!” “等等!庞府尹家公子是真正的凶手?是他杀了严夫子,嫁祸给了狼十八?” “他都自己承认了,还能有假?” “狼十八明明是被冤枉的,竟然这么多年,都没有放弃追查真凶,还真被他找着了!” “庞府尹家公子什么意思?这是说庞府尹知道他杀人了,也会帮他隐瞒?” “我早就说,这一届的府尹不行,比不上二十多年前,林府尹那时候!” “能养出这样因不服老师管教,就要杀老师泄恨的东西,还能是什么好东西?” “咱们平民老百姓,碰见当官的,还不是只能认栽!” “那仙师腾云而来,是甘宁观宋仙师吧!这下庞府尹怕是要下台了。” …… 宋玉善任高台下的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讨论。 她想做的,就是公布庞通的罪行,让他身败名裂,受万人唾弃,为他当初造的孽,付出代价! 到那时,她再正大光明的送他去死,才对得起蒙受了不白之冤的狼十八和魂飞魄散了的严夫子。 看庞通晕的太轻松了,宋玉善凝了个寒冷刺骨的水球,泼醒了他。 醒过来的庞通发现自己以极度屈辱的姿势被绑在高处,供那些他过去视为蝼蚁的东西唾骂,气疯了。 “我爹是府尹! 你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的,我都记住了! 到时候必让你们付出代价! 你们等着!我爹马上就来了!” 百姓们被他这理直气壮的丑恶嘴脸震惊坏了。 本来只是看热闹,这会儿直接被他目中无人的姿态气着了。 府尹之子怎么了? 府尹之子就可以杀人不偿命,理直气壮的威胁别人了吗? 郡城可不是府尹的天下,郡王、仙师院还没说话呢! 一时间,激起了民愤,百姓们纷纷声讨起来。 “庞府尹尸位素餐,贪得无厌,纵容儿子杀人!” “庞通残忍杀师,嫁祸他人,逍遥法外十余年!” “庞通斩头!” “庞府尹下台!” …… 宋玉善看着气的脸红脖子粗,和百姓们叫骂的庞通。 她真怀疑庞通是不是和他爹有仇! 这下他爹要被他害惨了! 看来这个庞府尹,也确实不得人心啊! 不知道庞府尹知道后,会不会冒着丢官的危险,来救儿子。 宋玉善期待的看向了大江对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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