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着做着,金大忽然说:“小姐,这鱼太大了,全做鱼丸汤有些浪费了,分一半炸的酥酥脆脆的,给小姐你留着当夜宵吧!” 宋玉善可耻的又心动了,点了点头。 金叔的厨艺,是在她幼时对前世美食的回忆中,逐渐摸索出来的。 所以她的口味,金叔了如指掌。 如何能反抗的了? 不到一日,宋玉善就丢盔弃甲、全盘皆输,从每日金叔问她想吃什么,到她自己点菜了。 接下来要去的是徐州,研究徐州地图的时候,宋玉善还看了一些徐州的游记,对当地的风土人情,尤其是美食有了一些了解。 【九州巡游】这个任务,本来除了勘探野外地形,就还要到各州所有的村落、城镇走一遭。 将这些年,有变化的地方都记录下来,确定青州仙盟九州地图记录是准确的。 既然如此,不试试当地的特色美食怎么行? 总不能真总让金叔给她当厨子,宋玉善带他出来,是想让他好好享受生活的。 于是乎,这趟九州之行,不知不觉的,就成了美食之旅。 进入徐州境内前,她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就是看地图和游记,再修炼一下紫府洞天。 几日后,进入徐州境内,日常就成了从云上看下方的大地,检查校对地图。 路过山林湖泽,就带着金叔去各处山林湖泊中采集打猎,收集食材,顺便勘测地形。 路过城镇,就带金叔进城吃当地的特色美食,丰富食谱,顺便了解城镇的情况,以核对地图。 当然,紫府洞天的修炼也不会落下。 宋玉善也不担心漏掉了偏远的村庄,因为有瞎书生他们在阴世传来的消息。 他们也进入了徐州境内,每隔一段时间,宋玉善还要负责给他们烧一个阴世书局分局。 而且因为有人聚居的地方,才会形成阴世,导致阴世的地界比阳世小很多很多,瞎书生他们动作反而比乘云而飞的宋玉善她们快很多。 常常快她们一步,先到下一个地点。 有他们在,宋玉善对城镇、村庄的探索倒是更方便了。 大多数时候,宋玉善人还没到,提前好几天,就能从阴世的来信中,得到最新的消息。 这些消息,都瞎书生他们从当地阴世的鬼那里,得到的一手消息。 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哪些地方,人口迁移了,或者地名在漫长的岁月中发生了变化,宋玉善提前就能知道个大概。 这样哪些地方,值得仔细探查,她心里便就有数了。 阴世那边的发展,遇到阻碍后,宋玉善也能迅速赶到,解决处理,非常方便。 有时随信送来的,还有一些当地的轶事杂闻,看着比话本还有趣。 若是感兴趣,宋玉善还会去看看热闹。 遇到不平之事,偶尔还会出手。 不过大多数时候,她都是看过就罢了。 觉得比较有趣,或者有教育意义的,就挑选出来,让小一送回郡城阴世。 往如今已是书局特聘写手的苗小姐那送一份,给她作为写作素材,稍加润色后,发表在阴世杂报上。 再往甘宁观送一份,也让师姐和两个小师侄看看各地的风土人情。 整个徐州之旅,顺利到不可思议。 勘探地形校对地图的任务和阴世书局的扩张都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唯一比较失望的就是,迟迟没有关于曲夏的消息。 宋玉善手中的徐州地图上没有,阴世那边也没有。 徐州似乎也没有一个叫曲夏的地方。 徐州的阴世,也如青州一般,一片荒芜混沌,毫无秩序可言。 不过这只是九州之旅的开始,宋玉善还没有到失去希望的地步,徐州没有,其他州不一定没有。 快到徐州州城的时候,宋玉善又接到了阴世的来信。 信中说的事,倒是久违的引起了她的兴趣。 说是徐州城西南方的簸箕山中,有一处湖泊沼泽的名字,有了变动。 原来叫簸箕洼,但现在,人们叫它石狗湖了。 地名的变换一般都是有由来的,石狗湖也是一样。 许多年前,有个心灵手巧的老石匠,家境贫寒,无儿无女,也无处安身。 妻子死后,老石匠就在簸箕洼边搭了一个草棚住。 只是草棚虽然勉强能遮风避雨,却挡不了有心人。 老石匠每次外出归来,草棚里的物什都会被人拿走,导致他本就穷困的日子更加雪上加霜了。 为此,老石匠从附近的云龙山上寻了一块大青石,给雕成了一只石狗,放在草棚外看家。 从那以后,老石匠外出回来,家里就再没有丢过东西。 老石匠雕的石狗能看家的事传开了。 村里的地主看中了这条神奇的石狗,让老石匠卖给他。 老石匠却无论如何都舍不得。 地主并不将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孑然一身的老石匠看在眼里,直接派人抢走了石狗。 可谁知,那石狗白日里刚被抢走,夜里就跑回了老石匠的草棚外。 地主不死心,再次抢走石狗,用铁链拴在了自家门前的石柱上。 可夜里,石狗却咬断了铁链,回到了老石匠那里。 地主恼羞成怒,直接将石狗扔到了湖里。 老石匠多次下水打捞,都没有找到。 多年以后,那人们清理湖底的时候,找到了那石狗。 老石匠又把它放到草棚外看门,但石狗却已经失去了灵性。 人们传说,那石狗落入湖中后淹死了。 老石匠后来将那石狗放在了簸箕山上,现在都立在山道边呢! 簸箕洼也因此,慢慢在人们口中,变成了石狗湖。 这个故事,是老石匠成鬼后,亲自讲述的。 他平生有两大遗憾,一是那只忠诚的石狗,二是死后也未得一见的老妻。 “金叔,我们接下来去石狗湖看看吧!” 宋玉善看完阴世来信后说。 一则去确认一下,那石狗湖到底是不是曾经的簸箕洼。 二则是去看看那石狗。 宋玉善还挺好奇的。 石狗有灵,能看护家宅。 难不成那老石匠技艺精湛到了能以凡人之身,给石雕点灵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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