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了啊，信不信我翻脸啊。”
    芬格尔表情难得凶狠起来。
    “你尽管翻脸。不管你隐藏了多少实力，在不能动用言灵的情况下，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路明非既然知道了守夜人论坛，自然也知道了学校内无法动用言灵的事情。
    芬格尔沉默片刻，苦笑着说道。
    “曼施坦因教授怎么就把你这个怪物招进来了。”
    他不予置评，剑尖慢慢朝上。
    “你不要过来啊！！！”
    感受着即将到来的致命打击，芬格尔终于爆发了底力，朝着跑道的尽头奔去。
    3E考试的地点是图书馆二楼。
    路明非和楚子航洗了澡，做了晨祷，才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当他们走到考场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曼施坦因教授站在讲台上，冷冷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全部人到齐，现在宣布考试纪律！”
    “本考场绝对禁止作弊，违反者将被取消一切资格。我知道你们个個自认天才，但比伱们天才得多的人也曾在这个考场里考试。你们能想到的一切作弊手段，都有人尝试过且失败。”
    风纪委员会主席慷慨激昂，光洁的头顶威风凛凛。
    “我感觉他好像是对着你说的。”
    楚子航对路明非说道。
    “随他去吧。”
    他表示无所谓。
    “不要交头接耳，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曼施坦因教授大声说道。
    两人各自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一个在左上角，一个在右下角，充分利用了三角形斜边最长的几何原理。
    很显然，这是有人故意安排。
    路明非抬头看了曼施坦因教授一眼，后者不出意料地也在盯着他。
    “防止学生作弊让自己不及格吗？想想也挺好笑的。”
    路明非觉得有些滑稽。
    “考场之内保持严肃。”
    小老头吹胡子瞪眼。
    一个凯撒·加图索就已经够让他头疼了，现在又加上一个路明非，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快抑制不住了。
    路明非淡然一笑，侧头看向窗外，发觉今天是个天气很不错。
    初升的太阳升到云层上方，阳光贴着云平铺而下，在胡桃木的课桌上投下窗户的影子，整个教室里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
    “你好，路明非。我叫马奇诺，很高兴认识你。”
    前面桌子的男生回头，微笑着伸出一只手。
    “你好。”
    路明非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我是新生联谊会的主席，郑重邀请你加入我们新生联谊会，我可以让出主席的位子。当然，这也是你应得的。”
    马奇诺说道。
    “抱歉，我打算自己创立一个社团。”
    他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好吧，那至少麻烦你给我一个签名。”
    马奇诺遗憾地说道，继而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没有问题。”
    路明非轻松地答应了。
    作为战团长者，创造无数传说的活着的传奇，他拥有无数的崇拜者。
    每一名星际战士都以能和他并肩作战为荣，他用过的一把爆弹枪都能引发一次荣誉决斗。
    最离谱的是，有个星际战士用他签名的披风封印住了一个恶魔，没有使用任何别的除魔仪式。
    这件事还引起了审判庭和国教的关注，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但之后很长一段的一段时间，都有不同势力的人来找他要签名。
    不过每次那些人都会带一些用得上的东西，倒是也不亏。
    “签哪儿？”
    路明非拿起水性笔问道。
    “就签在这儿吧。”
    马奇诺拿出一条蓝色的丝巾。
    “别误会，我是替别人要的，一位美丽的小姐。”
    看着路明非思考的样子，他解释道。
    “好吧。”
    真相怎么样路明非也懒得管，他只是个无情的签名机器。
    熟练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将丝巾还给了马尼诺。
    后者接过丝巾，表情有些疑惑。
    “冒昧地问一下，这是哪个国家的语言。”
    路明非一看，原来自己习惯性用了高哥特语。
    “一种小众语言，要换成汉字吗？”
    他问道。
    “不用了，这样更加特别。非常感谢。”
    马奇诺点头致谢，满意地收好丝巾。
    “好了先生们，不要再交头接耳。考试开始了，时间是三个小时。”
    随着曼施坦因教授的话音落下，黑色的幕墙无声地从雕花木窗的夹层中移出，所有窗口被封闭起来。
    教室的灯全部点亮，一个一头红发，穿着深紫色套裙的女孩挨个儿给考生分发试卷和铅笔。
    尽管穿着套裙，脚下踩的却不是最相配的高跟鞋，而是一双黑色的小皮鞋。
    不过，绝大部分的考生并没有心思关注这个，他们全都陷入了震惊之中。
    A4纸大小的试卷上，一片空白。
    “不用怀疑，这就是试卷。你们可以随便讨论，只要不抄袭别人的答案。”
    说完，曼施坦因教授和那个女生就走出了考场。
    大门关闭，考场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没有考题、没有选项，这个见鬼的考试是怎么回事。
    考生们或是抓耳挠腮，或是愤愤不平，或是若有所悟。
    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路明非。
    因为他早就做好了浪费三个小时的准备。
    突然，考场中的音响开始播放一首节奏强烈的摇滚乐曲。
    “是皇后乐队的《波西米亚狂想曲》。”
    有熟悉的考生立马说了出来。
    芬格尔是说过，考试中会用节奏强劲的音乐掩盖龙文。
    在座的人都是普通人眼中的天才，自然猜到这个音乐就是考试的题目。
    所有人都坐在位子上，静静地听着这首经典之作。
    主唱佛莱迪那极具特色的声音如同丝绸一般滑过，来到了犹如圣咏的和声部分。
    “宇宙有尽头吗？”
    马奇诺突然回头，一脸严肃地问道。
    “嗯？”
    路明非莫名其妙，还在考试，怎么和他讨论起哲学问题了。
    难道是新的开场白？
    “时间有长短吗？那过去的时间在哪里消失，未来的时间又在何处停止呢？”
    马奇诺喃喃地说着，眼泪从眼眶中不断地滴落。
    他的目光哀伤而沉重，仿佛站在时间的节点上，审视着人类的命运。
    路明非越过他看向他的试卷，上面写满了扭曲的线条，仿佛迅速生长的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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