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说的啥玩意?”许平愣神。 “哈哈!你别跟我装!老道我虽然水平有限,可自问在道法一途上还是相当有些造诣的!你这‘手机’,既有存储人像与动作、声音之能,更能将这些所储存之影像全部完美释放出来,那,这不是咱道门的大圆光术又是什么? 若只是大圆光术那也罢了,毕竟天下间会此功的也有些许人在,可是你呢,竟能凭道法将这门神功之威力凝注在这小小一方黑盒之中,试问天下间又能有几人能为啊! 说句实话,这等神迹,便是老道我,也万难成就! 许大人,老道对你当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五体投地呀!” 林灵素说着就已经撤开几步,恭恭敬敬的对许平一揖到地。 “不是,道长,我...”许平直起身子就要解释,他想以自己能掌握语言还有所知不多的科技知识,来给林灵素简要讲讲这手机的大概原理。 “呵呵呵,真没想到,真没想到!许爱卿啊!” 谁知就在这时,赵佶忽地也站了起来,并愉悦万分的一拍许平的肩膀。 “啊?陛下?”许平一愣同样望向他。 “你呀,可真的是既有大能在身,又谦逊至极呀!明明在道法一途上本事丝毫不逊于林道长,可怎地直到现在还不太愿意在朕面前显露那?” “啊?不是,陛下...我...” “好了,你别说了,能有你这样的臣子,你又身具这样的通天彻地之能,实乃是我大宋之幸,更是朕之福! 想来有你与林爱卿两位道门仙卿在,将来朕何愁不能得道飞升?更何愁我大宋天下不治,不能达到林爱卿所说的‘人间道蕴’之境啊!” “啊?”许平完全听愣了,呆呆看着处于极度兴奋之中的徽宗。 可他虽呆住,林灵素一听徽宗之言却是大喜,这分明是对自己方才所说的那番话,已经有了很大的认同了啊! 摒除天下一切佛道异端,而独尊我神霄一派,已经指日可待! “陛下圣明!许大人威武!”林灵素激动之下竟然直接半跪于地,高声欢呼。 甚至都已经忽视了他这直接将许平与皇帝陛下并列的话,若是落在别有用心者耳中,那真有可能把许平直接给害死! “呵呵呵!好!”徽宗忽然间似乎豪性大发,猛地一挥手,朝殿外高喊道: “传朕旨意!” 殿外急急忙忙就跑进来一位奉旨公公,顷刻间跪于殿内。 “自今日起,加封许爱卿同为‘金门羽客’,可自由出入宫门并天下各州府衙门,并许风闻言事,直达朕听! 并自今日起,同林爱卿一道,全权负责谋划于大宋国内广建‘神霄宫’一事,朝廷内外上下人等官员,对此皆需配合,不得有误!” ... “啥玩意?这是...我又升官了?” 许平被林灵素和徽宗皇帝一套组合拳下来搞得七荤八素,许久方才回过味儿来,明白了些什么,心中喃喃。 —————————————— “唉!真的是官运亨通,想挡也挡不住啊。” 宣德门外,御街之上,张三几个小心在旁护卫着,许平则高坐马头把玩着手中那块“金门羽客”的金牌,心中感叹。 刚才在文德殿中,徽宗皇帝龙颜大悦之下,直接就将自己也封为了所谓的“金门羽客”。 开始许平对这稀奇古怪的名号还没搞懂怎么个情况,更不知其含金量到底有多少。 只等问过系统后才知道。 原来,这在徽宗朝,竟然还真是一个极为耀眼的名位! 所谓“金门”,顾名思义,也就是黄金铸就的城门,当然也就代指富贵之家,那天下最富贵之家是哪里呢? 自然是皇家! 所谓“羽客”,便指的神仙、方士,《山海经》中言“有羽人之国,不死之民”,说的就是这个了。 金门羽客,自然也就指的是皇家特别邀请前来作客的神仙! 神仙谁不尊重?皇帝更会尊重! 连皇帝都那么尊重的人,其他臣僚就更不用说了。 因此,其尊贵程度可想而知。 另外,这个称谓倒并非徽宗首创,而是早在大宋开国以前,五代乱世的末期,就已经出现了。 当时这个称谓被五代十国之一的闽国之王赐予了“天心派”的创派祖师谭紫霄。 而谭紫霄其人牛到什么程度呢? 他总共活了一百五十岁! 一生道法精湛自不必说,到了后来,甚至炼成了金丹,服后可以水火不侵,而其人自己更可以随心所欲进行隐身潜化。 所以,早在大宋开国之初,“金门羽客”这四个字的封号,实则就代表了道门无上的神力与荣耀! 当然,许平能被封为这个名号自己心里是有愧的,实在担当不起啊! 但是没办法,这事儿他自己说了也不算,想推都推不掉... 另外“风闻言事”的话,则是朝堂之中一种甚高的特权了,一般只会被皇帝授予极信任的近臣。 所谓“风闻”,也就是道听途说之言,一名臣子被授予这个特权后,就可以仅凭偶然听到的传闻来向皇帝进行进谏或者弹劾大臣。 而一旦所奏之事被查不实的话,却也是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的。 所以,基本上可以说,“风闻言事”这个权力,只有进攻,却无需承担任何的风险! 许平一日之间被授予这么两个含金量极高的名位,换做其他臣子简直想也不敢想,这根本就是横跨道法与朝政监察,将两者一把抓了! “大人,您手里拿着的那个是啥呀?金光耀眼的可煞是好看呀。”张三在前面牵着马,眼看按照许平的意思,已经快走到沉香楼了,可自家大人却在马上一直翻看着那块金牌失神,便不由问道。 “呵呵,这是金牌,难道你看不出来?”许平一笑逗他道。 “看出来啦!可是之前官家不是已经赠给您一块大内金牌了吗?要这么多这玩意干啥?”张三挠挠头问。 “看见这上面的四个字了吗?”许平冲着他将金牌一亮: “事少打听!” “呀!这四个字怎地这么...哦,好吧,大人,小人知错了。”张三开始一听这四个字竟然如此稀奇,还忍不住哈哈大笑,可笑着两声就觉得不对劲了,老脸一红便将头低下去,尴尬的一阵嗫嚅。 “哈哈哈哈哈!” 跟在他们身旁的几人则忍不住同时欢笑出声。 “呵呵呵。”许平也笑着将那块金牌放入了自己衣襟——实则是收入了系统空间之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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