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紫云客店前后周遭,上百号人混战做一团。 嘶吼叫骂声,兵刃撞击声,甚至还有箭羽破空声响成一片。 眨眼之间,已有四五名庄客,还有三名少华山喽啰倒下,也不知是死是活。 最前方的战团内,六人捉对混战打的更是激烈。 史进和燕青你来我往,一使长棍、一使短棍,完全已打的不可开交,而说也怪,这俩人的武力值竟然也差不多,别说在这片刻之间,看起来就算是再打四五十合,也难分胜败! 另外一边就不同了,卢俊义虽一人独战王进、鲁智深、胡三儿三人,可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一条浑铁长棍在他手里简直就如同怒龙出世一般,出手必带阵阵狂啸,听的王进三人莫不心惊。 “胡三儿小心!” 终于,仅仅交手不过四五招,胡三儿手中一条长枪已然跟不上卢俊义那迅猛绝伦的攻势,被卢俊义看准时机,铁棍凌空砸下。 先攻最弱,这正是一对多格斗混战之际,不二的法门! 卢俊义,早就已盯上了那身姿瘦弱、力量最差的胡三儿! 而王进眼瞅卢俊义那条铁棍声威迅猛的砸下,已知出手救援来不及,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当时就大呼一声。 可已经没用了。 “啊”的一声惨呼,伴随令人牙酸齿寒的骨头碎裂声,胡三儿右肩胛骨,已被砸碎! “当”的一声,他手中铁枪再也握持不住,掉落地面。 “我没事!” 不过为了不让王进和鲁智深二人分心,他还是强忍住钻心的疼痛,不只没有倒下,反而借助自己灵巧的身法,眨眼之间退出了战团。 豆大的汗珠已从他额头滚滚而下,再也支撑不住,半跪于地。 “贼撮鸟!老子今天一定要劈了你!” 鲁智深一见胡三儿已然身负重伤,不由心头大怒,双目变得更加赤红,暴吼着挥动起禅杖更加疯狂的向卢俊义攻去——疯魔杖! “三儿,照顾好自己!”王进也是心头大怒,择空冲胡三儿低吼一声,便也更加凌厉的攻向卢俊义。 三人一时间以快打快,以狠斗狠,均使出了平生本事和浑身解数。 可饶是如此,在王进和鲁智深都已发怒的情况下,轻易之间,却竟依然斗不下玉麒麟! 而这个时节,在他们后面混战的一百多人也已倒下了更多。 有十来个显然已经丧命当场,再救不活了。 其中,一半是卢家的庄客,而另一半,则全都是少华山喽啰,十几名西军锐卒,竟无一人倒下,只有两三人身负轻伤! 面对对方急风暴雨般的进攻,那十几个人当真展现出了极强的战斗素养,他们充分利用客栈内外的有利地形不说——时而近身与对方死命拼杀,时而又远程以弩箭格杀,彼此之间的配合竟也相当精妙。biqubao.com 所以,愈是战斗到后面,那些卢家庄客反而愈是占不到便宜。 那么多人竟硬是冲不进客栈的围墙,更不要说杀进客店里面了。 “杀!杀进去啊!” “弟兄们!鼓起劲,杀进客店,把这店给他们烧了!” “现在就烧,把他们从围墙内逼出来!” 庄客们叫嚣着,也不知谁先喊了这么一嗓子,立即将众人的关窍都打开。 对,烧了客店!把他们都逼出来,这样他们就再无地形可依托了,自己这边便可聚而歼之! “放火,烧!” “烧!” 庄客们疯狂了,一个个抡起手中火把就扔向客店。 “不好!” 王进听到身后的叫喊还有眼角瞥到那一道道的火束,当时心中就咯噔一下。 “快去把雪薇姑娘给救出来!” 他择机停下攻势回头就冲锐卒们嘶吼一声。 “教头小心!” 可就在这时,他回过头才不过瞬息的功夫,陡然就听到身旁不远传来一声惊呼,跟着就是一道铁棒狂啸而来的骇人破空声。 “不好!” 王进心头大惊。 这卢俊义的棍法当今已到了出神入化、神出鬼没的程度! 方才自己明明已看准他出招攻向了鲁智深,可怎么... “嗨!”王进听声辨位之间已经知道,那浑铁棍距离自己已经不过咫尺,因此他下意识的就挥枪去格,可在这刹那之间,他突然发觉对方手中的长棍,竟蓦地顿住了。 “呃!” 随之,似乎还从卢俊义喉间发出一声闷哼。 “怎么回事?”王进感觉到威胁陡然解除,急忙跳开数尺方才敢定睛观瞧。 就见本来还威风凛凛,霸气无双的卢俊义,这一刻他的眼神却好像忽然暗淡了许多,整个人就好似喝醉了酒一般,甚至连身子都在有些摇晃。 而他的脖颈间,赫然,竟插了一个淡绿色的比花生米略大一些奇怪小东西。 “这是...”王进疑惑了,包括鲁智深,也愕然的立在原地。 “贼,贼人...施放暗器...”卢俊义站在那里眼神都已开始有些涣散,口中不住喃喃着。 他勉强挥起长棍想要再去攻击王进二人,可无奈不仅头昏脑涨,竟然连四肢都开始感觉愈发沉重。 终于,他再抵挡不住滚滚而来的巨大倦意,“噗通”一声,那威武雄壮、宛如天神一般的身躯,便重重摔倒在地了! “阿,这...” 眼见对手竟如此轻易的就自己倒下去,王进和鲁智深一时反而在那里手足无措、不明所以起来了。 “何方强贼,竟敢以暗器伤我家官人!”恰在此时,不远处的地方传来燕青的怒吼。 王进和鲁智深循声一望,就见燕青怒目而视的地方,赫然,竟有一架二马拉动的马车正向着他们疾速驰来! “这人...”直等王进仔细看清楚了赶车之人,方才大喜:“是三狗!” 三狗,正是众人离开汴梁之际,王进特意留下来,要接应许大人所说那位得力助手的锐卒! “这么说,方才卢俊义所以会突然倒下,就是马车里那位神射手的杰作了?” 念及此,王进心头不由大喜过望。 真若是这样,那此人可当真是举世无双的神人! 轻易一出手之间,竟立即就解决了天下闻名的玉麒麟? 就算是偷袭又怎样? 看起来玉麒麟并没有被杀死,可究竟是怎样的暗器,能将这样一个盖世英豪瞬间击昏于地? “啊!”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燕青痛苦的惨呼,他只顾怒斥远处的马车,没留意到史进的进招,史进一棍,刚好狠狠砸在他的膝弯内,燕青吃痛之间,“噗通”一声,直接被扫的跪倒于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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