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大家承让了,承让!”邓元觉这时已经轻轻将外机完好无损的放下,自感刚才那一手发挥的也很不错,心下正颇有些得意,便冲所有人团团抱拳拱手。 他本来心情是不怎么好的,因为今日已经得到了教中军师吕师囊的具体下落——竟然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秘密被押送到了弥勒教的总坛! 而据邓元觉所知,弥勒教的总坛,是在千里之外的西蜀之地的! 说起来,之所以能够得到吕师囊的下落,还要多亏了前几日夜间无意中捉到的一个弥勒教徒。 那人很奇怪,竟然落单了,而且还就出现在城中喧闹的夜市之中。 当时邓元觉和方杰、杜微正凑在一个烧烤摊子上一块喝闷酒,连续那么长时间没有吕师的下落,他们当然既气闷又忧心。 当远远看见人丛中举止颇不正常的那个弥勒教徒时,三人眼光顿时就都被吸引住。 因为那个时候虽还不知其人身份,可看他那样子,分明就和其他服了狂药的弥勒教徒无异! 所以三人惊喜之余,立时便交换眼色,悄悄跟踪上那人。 没用多久,在一个偏僻巷子里,三人悄悄将其制服,并带回了分舵! 最近这几天,邓元觉和方杰三人都在想方设法将其身上的毒性给逼退,之后,便着力对其拷打盘问。 江湖中人,尤其是明教这种组织,真要想盘问一个人的时候,他们的手段,绝对比皇城司的人更加丰富! 所以,那人今日早间挺不过,直接便给招了。 吕师囊,正是在一个多月前就被驻守汴梁附近的善慧长老给派人秘密押往了弥勒总坛。 而吕师囊作为明教军师,身上掌握了大量明教核心机密,所以对弥勒教的首脑来说,当然至关重要。 同时据那被捉的弥勒教徒所说,善慧长老甚至还想过要将吕师囊给就地策反,只是,吕师囊没有答应而已。 邓元觉既有这等心事,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他此来,本就是想跟许平还有方金枝辞行的。 他,想去西蜀走一趟! “呀!邓大哥!这都已经多久没见到你啦?突然出现就给兄弟露了这么一手?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许平这时已经撞开还在发呆的薛奇,冲了出来,抓住邓元觉那虬劲的双臂就满是欣喜道。 “邓叔叔。”方金枝也属实有段时间没见到邓元觉,这时见他突然在楼前出现,当然也煞是高兴,所以极少出楼门的她竟也走了出来。 “呵呵,这不过都是手到擒来的事嘛,不值一提。”邓元觉笑道,再见许平和方金枝当然也很高兴。 跟着就问: “诶,兄弟,你这弄的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咋地那么沉重那?” “师父,这叫做外机,空调的外机!” “据大人说,这空调要是一装起来,那效果可堪比冰窖啊!” “什么堪比冰窖?大人是那么说的吗?冰窖还不把人给冷死了?” “就是,大人明明说的是比用冰块凉爽了太多!再说这是专为方姑娘弄的,还冰窖,你想把姑娘给冻死不成?” 张三等人这时候早已经缓过神来,一见到邓元觉无不惊喜的奔上前来将他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帮着解释。 当然,除了方才失手的那位除外,因为他已经被自己给吓得昏死过去了。 而本来满脸喜色的方金枝,又被他们给说的红霞飞上脸颊。 “哇!竟然还能有堪比冰块的凉爽!” “还是专为一位姑娘准备的?” “我的天那!这也太浪漫,太贴心了!” “竟还有那么神奇的东西吗?” 一时间,邓元觉固然听的满脸惊诧,而周围所有围观群众,此刻更莫不是惊叹连连,很多女子目光中尤其闪现出了极度的艳羡。 “那就是说,这个玩意就是那什么‘空调’的一部分喽?”邓元觉指着自己脚旁的外机问。 “不错。”这次许平笑道:“这个就是空调放在楼外的一部分,叫做外机,待会我们就要将这东西给悬挂在楼外面。” “哦?”邓元觉不由大大来了兴趣,大笑道:“那还等‘待会’干啥?咱这就行动起来!来来来,许兄弟,你告诉我该咋装?” 他说着,已经大剌剌的自顾自又将那外机给抱了起来。 那么沉重的外机,在他臂弯里,却竟宛如小孩子的玩具一般... “哎呦!师父啊,快快放下放下,让俺们来,俺们来!” “对啊,师父,怎能劳您的大驾呢?” “滚开!”邓元觉一瞧见张三等人上来又要抢,当时就喝骂一声:“你们那小身板能扛得动这东西吗?” 他性子率直,这会一见到张三等人这样瞎客气,心里当然不爽。 再说,刚才这机子是怎么差点给摔坏的? 张三等人脖子一缩,见拍马屁拍到了马脚上,个个又是满脸通红。 邓元觉现在本就是他们的师父,何况一直以来教了他们好多武艺,他们对这和尚尊敬有加,可面对他的训斥,更只有听从的份儿! “呵呵,邓大哥,那你可要帮兄弟我把这外机给托好了,咱先打完了架子才能把这东西给放上去!” 许平这时又笑呵呵道。 跟着,提着手里的电钻还有几颗膨胀螺丝就走向了楼门。 已经有人帮他把人字梯又给搬了出来,许平给电钻插上电后爬上了梯子,在之前打好的钻孔下面看了又看,就示意邓元觉将外机给搬过来。 邓元觉抱着那东西当然轻松无比,简直就好似闲庭信步一般,大气不出,二气不喘,他身躯本自高大,到了许平身边后,竟然连准备好的梯子也不上,直接轻松无比的就把空调外机举过了头顶。 许平人在梯子上,看着稳如磐石的空调外机,一时也很难相信这下面竟然是由一个人在托举着的! “邓大哥他们的神力果然都不是盖的啊!”他不由心头叹口气。 当然,不期然又想到了鲁智深。 “唉!只不知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李四他们,究竟把他给找着了吗?” 想着,许平霎时间竟有些出神。 “兄弟,还用再高点不?我还可以把脚尖给踮起来啊!”忽然间,下面的邓元觉开口又问。 “噢!不用了,邓大哥,这样就正好,你把机子向墙上贴一贴啊,贴紧了,咱这会儿可就要打架子了!” 邓元觉那一声倒把许平从失神中给唤醒过来,忙晃晃脑袋冲着下面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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