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客官,做的什么买卖这是?竟然这么一早便赶路,是要去往济州府吗?” 外面客店内,“店小二”已经在对王进等人热情招呼,一边笑嘻嘻问着,一边为众人斟茶倒酒。 “哦,小二哥,我们并非客商,而是,‘假扮的客商’。”王进微笑答道。 他直接开门见山。 毕竟到了金沙滩之后具体怎样行动还不一定,赶早不赶晚,弟兄们还等着上山吃肉喝酒呢。 “哦?客爷您这话小的可就不明白了。”店小二怔了一下便装糊涂道,一边又小心仔细的打量众人几眼。 “呵呵,此处,莫非不是梁山寨的前哨之所?”胡三儿喝了口酒,冷笑一声问道。 “呀!客爷!您这话可把小人给吓着了啊!俺们都是此间良民,绝不曾跟梁山的贼匪有任何勾连啊!”小二故意被吓得一哆嗦,连正倒着的酒都洒出来大半。 “这水亭酒肆是俺家兄长苦心经营的,带着咱几个不过为混个温饱而已,大家都上有老下有小的,客爷万不可再出此惊人之语。 这要是传到官府耳中,莫说客爷众人脱不了干系,更要把俺们几个良民百姓都给害苦了啊!” 店小二一边抱着酒坛冲众人点头哈腰,一边又哭丧着脸仿佛真的快被吓破胆似的。 “呵呵。”王进和胡三儿相互对视一眼,各自摇摇头。 这酒肆还真不愧是梁山的情报搜集之地,派到此处的果真都是人精。 “那王伦既然那般心量狭小,但看这店小二的灵敏机变,倒也算得上是会用人。”王进心中暗忖。 跟着就不冷不淡道: “既然你无法做主,就把你家兄长请出来吧,我们当真是诚心实意来谈事情的,还带了不菲的见面礼。” 店小二听到这儿,已知装不下去了,尤其听到对方还是携礼而来,还是厚礼,更知非请头领来不可。 于是便放下酒坛略显正色道: “几位客爷稍待,小人去去就来。” 他紧走几步掀开门帘,便去往后舍。 在他看来,今天凡事都透着古怪。 朱头领平日那么尽职的人,今天竟然到现在还没有起床。 而就算是江湖上有人投奔吧,一般来说也绝不会这么一大早过来。 他正心里思量间,已经看见朱贵引着那个去叫他起床的弟兄匆匆赶来。 “头领!” 店小二也急忙快步走上木桥,将朱贵接住:“来了几个像是要入伙儿的人。” “恩。”朱贵在赶来的路上已经听说,问道:“你已经问过口风了么?” “问过了,他们还说带了厚礼,想来是金银财帛之类的,那些人看起来并不像是一般的穷酸汉子。”店小二回道。 “哦?”朱贵倒是一奇。 梁山寨虽在诸多山岳中也算规模大的,可向来入伙的还少有手头宽绰之人,毕竟若不是走投无路,谁也不愿意落草为寇。 所以,王伦寨主尽管一再为钱粮发愁,可每每却总要仰仗柴大官人的帮持扶助。 “待我去问问。”朱贵略一皱眉,已举步而行。 “呵呵,几位英雄,莅临小店,有失远迎啊!”他一掀开门帘一进去,立时便换上了一副欢喜的笑脸: “不知几位英雄仙乡何处啊?” 此人绰号唤作“旱地忽律”。 “忽律”,据说就是契丹人所称的鳄鱼。 鳄鱼虽在水中才最厉害,可绝不代表在陆地上就不行。 在陆地上尽管它显得懒洋洋的,可一旦有人放松警惕而靠近它,那么,可能很快就会成为它的盘中餐。 还有另外一种说法,说“忽律”是一种四脚蛇。 这种蛇很怪,它喜欢吃乌龟,而且吃完后还要钻进龟壳里自己去扮乌龟。 当有人把它捡起来时,那基本上也就是此人毙命的时候了。 不管哪种说法,这和朱贵负责的情报工作都是很贴切的,也和他的为人很像。 “呀!当面莫不就是朱贵朱头领?”王进已自客气起身,其他人“呼啦啦”一下也全都站了起来。 “呵呵。” 朱贵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只环顾打量着眼前众人。 “弟兄们从陕州而来,一直四海漂泊,做的也是无本买卖,因此番得罪了硬茬子,实在无容身之地,这才想到千里投奔。 何况素来听闻水泊梁山山寨险固,是个豪杰云集之地。 更兼四位头领个个本领高强,又有容人之量,想来不致让我等重入虎口。” 王进郑重道。 他这话已说的极是谦卑,更明确告诉朱贵,若梁山不纳的话,那么,他们铁定已是死路一条了! “哦,原来是这样。”朱贵敛住笑容沉吟着坐下来,片刻后才恍然似的道: “哦,大家也都坐、坐,不要站着。” 待到众人都重新入座,而店小二也给他捧来了茶水后,他才又重新笑吟吟道: “若真是走投无路,想入伙儿,也不是不能的事,只不知,几位的本领如何?” 王进和胡三儿悄悄对视一眼,知道这已是真正的考验来了。 “咳,朱头领莫非问的是打架的本事?”胡三儿问。 “这个自然。”朱贵漫不经心啄了一口茶道。 “我等平生都未曾学过什么武艺。” 胡三儿大剌剌道: “学那玩意干什么?打架嘛,凭的就是一个心黑手狠,比谁力气大! 也不是小弟夸口,别看我个子小,真打起架来我是敢真拼命! 俗话说的好,狠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又怕不要命的! 只要记住一个不要命!绝大多数人都能被咱给打服!” “俺三哥说的对,在乡间俺们打架就从没输过!和弟兄们在一起走江湖后,咱人又多,还怕什么这角色那角色的?玩儿命就得了呗。对不对?兄弟们?” 史进见胡三儿已经开始胡咧咧,干脆也就开始放飞自我,信口胡诌道。 一边说,一边还有模有样的寻求周围锐卒们的支持。 “啊!是是是。” “对对对。” 锐卒们陆续应和。 “噗!” 朱贵还没发话,到处散布观察情况的“店厮”们已经捂住嘴笑了。 当地管这些、这种人叫什么? 老赶。 纯老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4_154963/765408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