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啊,你是二房的顶梁柱,乖乖的当二房的天吧!”老太太指指船弦,“好好在这儿待着,等会船到了岸,就下去。” 原则上就算他已经是二房的长子了,也没说在这儿不走的。这么多姑娘,特别是同安,尤氏姐妹,这可是都事。当初她连七岁的宝玉都不许进更别说这位了。 林黛玉笑着跑出去了,笑得声音真的能传到江面上了。 “祖母不帮帮孙儿?”贾瑆拿这老太太真没法。之前他也问过老太太,老太太就说,“认真的男人最可爱,发挥你的长处。” 结果这几天,他发挥长处,比如探案,比如和姊妹们说说他办过的案子,姊妹们听着好像还不错,不过孟音看着没什么表情,就是保持着一以贯之之温和淡然的脸。 而这两天静慧找他有事,而静慧和妙玉是知道他的心思的,就拉着孟音一块,而刚刚他们谈完了,发现孟音跑了。都不想和他照面了。 不然,他能来找老太太。当然了,主要也是觉得郁闷了,明明谈案子,老太太喜欢听啊,为什么一直在老太太边上的孟音不喜欢呢? 老太太抹开他,自己慢慢进去了。主要是,这个她怎么回,每个人的喜恶,原本就是不同的,现在贾瑆觉得困惑,她还觉得困惑呢?讲理先找老天,你找我? 贾瑆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船头吹风,表明自己一直站在船头上。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歪头想想,静慧这事不麻烦啊,也不血腥,为什么跑了? 静慧找贾瑆真有事,她从来都不觉得佛门是清静地,只是她没想到,自己还没有死,这寺庙已经不在她的掌握之中了。她带着妙玉出江南,她离开,其实就是觉得她再不离开,只怕会出大事。 她是感觉到了自己寺庙最近有些不对劲。哪有问题,她也说不清。这也是她借贾家的势出姑苏的原由。这是对背后的人进行敲打。但还是觉得有点担心,因为未知的危险是最可怕的。 妙玉都觉得师父这是在说啥啊?拉拉边上的孟音,这是她特意拉来的?不过没想到师父说成这样。就是觉得不对劲,然后就带人跑路?能不能别这么搞笑。 孟音倒是很平静,她不觉得像静慧这样的高僧大德,感觉到凶险,马上跑路有什么不对?他们老太太不就是,若不是觉得京城凶险,怎么会跑出来。 不过,她就是觉得这事不是应该找同安吗?找自己干嘛?自己能跟他们提什么好建议。再看看贾瑆,她也疑惑了,这个,找他干嘛?这也算案子?不过若是能把他弄到姑苏去,也是好事。 贾瑆是看到了孟音的期待,忙低头想想,似乎在思考措词,好一会儿慢慢的说道,主要是要想,哪些是能说的:“那个,江南的一些宗教事务,其实朝廷十分关注。蟠龙寺的问题其实挺大的,您的预感其实没有错,不过不是他们想夺权,想侵占寺产。也不对,夺产、夺权是肯定的,但是背后之人,肯定不是您想的那位。” 孟音瞪大眼睛,回头看看静慧,她只希望这睿智的老太太能听得懂。反正她不想听懂。主要是有点失望,这位真的不去姑苏看看? 静慧和妙玉一块低头,好一会儿,“所以真的回不去了?” “当然不是!”他也看出了孟音的失望,立刻坐直了,想想看,觉得自己是不是没解决问题让她失望了,忙笑着说道,“怎么说您也是我们老太太忘年交,妙儿也是老太太关注的孩子,那庙产我们查过,是妙儿父母买来给她的,被人抢了,不是让我们老太太没面子。之前老太太也关注蟠龙寺的事,对了您进京要住的牟尼庵也不能住了。所以,要不让孩儿帮您安排?” “那真的是谢谢你们老太太,这真的太好了。”这回静慧真的松了一口气。其实牟尼庵的师姐也真的就是多年的点头之交,但她觉得卦象不好,而妙玉的卦象利在北方,她才带着妙玉蹭上贾家的船。也是为了妙玉能搭上贾家的老太太。现在老太太过问了,她真的松了一口气,庙产对他们来说真的是小事。主要是妙玉的安全,现在有了贾家的保证,妙玉的安全应该能保证了。 孟音左右看看,她决定还是回去吧,跟这么一群人一块她觉得会死得很惨。等着跟他们聊完了,她客气的对着他们一点头,就飞快的跑了。 所以这会子痛苦的不止是贾瑆,也有孟音。孟音真的头大,想寻老太太,就看贾瑆去找老太太了,她也无语得很,日子太难了。远远的看到了老太太回船舱了,忙跑了下去,她必须得和老太太谈谈。 “听不明白?”老太太在看葱,她的葱种在花盆里,有专门帮她搬搬抬抬,真的是精心伺弄,十分的水灵。除了有点瘦,没什么缺点了。她主要是有点烦,贾瑆那儿有点烦,没想到孟音也这么烦。自己长得像知音大姐吗? “不想明白!老太太,小的就想知道,我能拒绝吗?这个太费脑子了。”孟音忍着想尖叫的冲动,对老太太牵牵嘴角。反正只要说自己需求好了。 “当然,若是成亲这事,都不能自己做主,那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欧萌萌点点头,这个好,说话没那么费劲了。收了浇水的小竹筒,递给了一边的莺歌儿。 莺歌儿低头笑着,不过不敢让孟音看到她在偷笑。 “再笑,我就……”孟音看到了,咬着牙说道。 “孟姑娘,小的没笑。”莺歌忙把头低得更低了。 “别笑了,回头把你给音儿,你们就能相爱相杀了。”欧萌萌耸了一下肩膀。自己开始压腿。自己心里也有打鼓,自己要贾瑆表现专业,结果直接把孟音给吓退了。之前那样,孟音都没来找自己,现在非常好,就这么点事,就把孟音也吓到了。所以明显的,孟音不喜欢这些公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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